【第55章 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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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歲宴辦完沒兩天，蘇素玉的心思就開始往外飄了。
晚上吃完飯，她抱著蘇醒在院子裡消食，翠兒在旁邊收拾碗筷。蘇素玉看著天上的月亮，忽然來了一句：“翠兒，你說咱是不是該走了？”
翠兒手裡的碗差點飛出去：“走？姑娘，走去哪兒？”
“先去臨安，把貨補了。然後往北邊轉轉，走到哪兒算哪兒。”
翠兒把碗放下，擦了擦手，走過來坐下：“姑娘，您也不看看日子。馬上過年了，您舍得把小主子們丟下？”
蘇素玉愣了一下。過年？她掰著指頭算了算，還真是。去年的年在臨安過的，那時候三個兒子剛出月子，她躺在床上吃的年夜飯。今年家裡多了四個小的，又添了上百號人，這要是大過年的跑了，孩子們以後問起來，她都不好意思說。
“得，過完年再說。”蘇素玉把蘇醒往上顛了顛，“反正也不差這幾天。”
蘇醒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繼續發呆。
既然不走了，那就得把年過好。
蘇素玉把周安叫來，囑咐他去集市上置辦年貨。周安是穀裡的大管事，總管一切，這事交給他最合適。
“多帶些人手，棉布多買些回來，每人做兩身新衣裳。鞭炮、蠟燭、紅紙、門神、窗花，過年該有的一樣不能少。”
周安笑著應了：“姑娘放心，保準辦得妥妥當當。”
他又問了一句：“燈籠要不要也買些？”
蘇素玉想了想，還沒開口，旁邊劉師傅插嘴了：“買啥燈籠？買點紅紙回來，我們自己紮。姑娘您不知道，咱們這些工匠裡，有的是會紮燈籠的。紮出來的比買的還好看。”
王婆子也湊過來：“就是就是，老奴也會剪窗花。以前在家的時候，窗花都是自己剪的，這裡好多婆子都會，我們負責所有的窗花。”
蘇素玉樂了：“行，那就買紅紙。你們安排好了，燈籠做漂亮點，窗花的樣式要多些，不要誤事啦！做好了人人有賞。”
大夥兒一聽有賞，眼睛都亮了，嘰嘰喳喳議論開了。
周安帶人去了兩天，拉回來好幾大車東西。棉布、綢布、麻布堆了一庫房，紅的綠的藍的，花花綠綠看得人眼花。鞭炮搬了好幾箱，蠟燭捆了好幾紮，紅紙買了厚厚的十十幾摞。門神是秦瓊和尉遲恭，威風凜凜的。
山路難行，年貨都是人工背進山的，雖然很累，大家都沒有抱怨。年貨一到，大人小孩都跑來幫忙，熱鬨的像過年一樣。
接下來的幾天，山穀裡忙得熱火朝天。工匠們白天乾活，晚上紮燈籠。劉師傅畫樣子，王婆子剪窗花，趙嬤嬤剪穗子，幾個年輕工匠負責綁架子和糊紙。妞妞在旁邊搗亂，一會兒把漿糊弄翻了，一會兒把紅紙撕破了，被秀娘拎著耳朵拽走了。
蘇素玉也沒閒著。白天她帶著翠兒和秀娘給大家分布料，每人兩身衣裳的量，大人小孩都有。家裡有孩子的多領一份，孩子長得快，得備著。庫房門口排著長隊，領到布料的都笑嗬嗬的，有人當場就比劃起來，恨不得馬上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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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領了布料，抱在懷裡舍不得撒手：“這輩子沒穿過這麼好的布。以前過年，能扯幾尺粗布就不錯了。沒想到我老婆，這麼大年紀還能享福，真是阿彌陀佛！菩薩保佑我家姑娘和小主子們平安喜樂喲！”
除夕那天，山穀裡紅彤彤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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