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明軍不滿餉，滿餉不可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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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那不是他的血，是對麵那個白甲兵濺在他臉上的。
那建奴揮舞著沉重的鐵骨朵，嚎叫著衝過來。
滿桂沒躲，也沒拔刀。
他從腰間掏出一把截短了槍管的雙管火銃，黑洞洞的槍口直直頂了上去。
隻有五步。
“砰！”
硝煙噴出一尺長。
白甲兵那張猙獰的臉瞬間爛成了一灘碎肉，連慘叫都堵在了喉嚨裡。
鐵骨朵“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滿桂一腳把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踹開，伸手撿起鐵骨朵，在手裡掂了掂。
“五十兩！”
滿桂舉起鐵骨朵，衝著身後那群早就殺紅了眼的新兵吼道。
“又他娘的是五十兩！誰還要銀子？前麵全是行走的銀錠子！”
他身後的明軍發出不似人聲的怪叫。
這哪是打仗。
這就是搶錢。
一個隻有十七八歲的新兵，扔了手裡的長槍，撲到一個落馬的重甲騎兵身上。
騎兵想拔刀，卻被那新兵死死摁住手腕。
新兵手裡攥著塊帶尖的石頭，照著騎兵的頭盔縫隙就砸。
一下，兩下。
血沫子飛濺。
“俺娘的藥錢！俺娘的藥錢！”
新兵一邊砸一邊哭嚎，直到身下的人徹底不動彈。
這種瘋魔般的打法，把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八旗兵徹底打懵了。
他們不怕拚命的，但沒見過為了銀子連命都不要的。
後金大陣的側後方，突然騰起一股黑煙。
那是糧草和馬匹飼料被點著了。
毛文龍趴在一個土坡後麵，嘴裡叼著根枯草根，手裡把玩著一把順來的匕首。
“燒。”
毛文龍吐掉草根，眯著眼看著遠處的火光。
“把馬料都給我燒乾淨。沒了馬，我看這幫建奴是變成兔子還是王八。”
他手下那群海島奇兵遊擊隊，正把一捆捆浸了油的火把扔進後金的輜重營。
戰馬受驚，嘶鳴著在營地裡亂撞。
後路斷了。
皇太極騎在那匹名為“小白龍”的神駒上，臉色煞白。
他手裡的馬鞭幾乎被攥斷。
前麵的明軍像潮水一樣湧過來，後麵的糧草大營火光衝天。
“頂住！都給我頂住！”
皇太極拔出腰間的禦賜金刀，嗓子都喊啞了。
“後退者斬！他們隻是步卒！衝垮他們！”
沒人聽得見。
戰場上的嘈雜聲蓋過了一切。
皇太極一咬牙，策馬向前，想要親自去前線督戰，穩住那即將崩潰的陣腳。
二百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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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坍塌了一半的烽火台頂上。
一個戚家軍的老卒趴在碎瓦片裡，手裡端著一張造型怪異的弩。
那是徐光啟根據朱由校畫出的圖紙改良的神臂弩，上麵加了個簡陋的望山。
老卒沒有急著扣扳機。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調整了一下呼吸。
“這一箭，是薩爾許犧牲的兄弟討的利息。”
老卒輕聲念叨了一句。
“嘣。”
弓弦震動的聲音很悶。
一支加重的純鐵弩箭撕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
不是衝著胸口去的，那是衝著脖子。
皇太極隻覺得肩膀猛地一震。
巨大的衝擊力把他整個人從馬鞍上掀飛了出去。
弩箭穿透了護肩的鐵甲，把他死死釘在了身後的旗杆上。
“貝勒爺！”
旁邊的護旗兵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扔了手裡的大纛旗，伸手去扶。
那麵繡著金龍的黃色大旗，在風雪中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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