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壯漢顯出身形的瞬間,韓立便感覺背後起了無數的雞皮疙瘩,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在這樹冠中已調息了半夜,神識雖未全力外放,但也時刻保持著對周遭數十丈範圍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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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竟絲毫沒有察覺這附近還藏著第三個人!
這位被壯漢稱為「鄭師弟」的人,其隱匿功夫簡直駭人聽聞。
一想到自己可能已在對方的無聲注視下度過了大半個夜晚,韓立心中便陣陣發寒。
而那白衣女修在被乾羅一劍震得氣血翻騰後,勉強將湧上喉嚨的一口逆血硬生生咽下.
蒼白的臉上瞬間湧起病態的潮紅,更添幾分猙獰。
她霍然轉頭,一雙美眸此刻卻盈滿了怨毒與殺意,死死盯住出手偷襲的乾羅,恨聲尖叫道.
「哪裡來的野漢子,居然敢背後偷襲姑奶奶!給我去死!」
話音未落,她手中法訣急變。
那原本正與韓立的銀鉤、青索糾纏不休的粉色水晶球,猛地一顫。
驟然分出一大股濃鬱粘稠的粉色霧氣,如同活物般,張牙舞爪地朝著乾羅猛撲過去。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帶著一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異香。
乾羅見此,臉上不屑的笑容更盛,帶著幾分戲謔,粗聲開口道。
「掩月宗的娘們,就喜歡玩這些上不得台麵的旁門左道!看爺爺的劍破你!」
說罷,他並指如劍,淩空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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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懸浮在半空的銀色巨劍發出一聲歡快的嗡鳴,劍身銀光大放。
竟不閃不避,化作一道更為熾烈的銀色長虹,對著那團撲來的粉色霧氣當頭斬下!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粉色霧氣先前侵蝕韓立的上品銀鉤法器時顯得無往不利,但此刻對上乾羅這口摻入大量銀精,經結丹修士親手煉製並被他血煉過的本命飛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
銀虹所過之處,粉霧如同熱刀切牛油般被輕易地一分為二,嗤嗤作響地向兩側潰散,絲毫無法侵蝕劍身。
而那銀色巨劍去勢不減,在劈散霧氣後,劍光餘勢重重地劈在了後方粉色晶球本體上!
「鐺——!」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粉色晶球如同被巨石砸中的雞蛋,哀鳴著被狠狠磕飛出去。
在空中翻滾著,表麵靈光劇烈閃爍,顯然受損不輕,連散發出的粉色霧氣都淡薄了許多。
那白衣女子與法器心神相連,頓時臉色又是一白,嘴角抑製不住地溢出一縷鮮血。
她眼中閃過一絲肉痛,隨即被更深的恨意取代,咬牙厲聲道。
「好!好一口飛劍!不就是仗著兵器之利嗎?看姑奶奶我今天就將你這破劍毀掉,讓你知道什麼是人外有人!」
她心念急轉,手中法訣再變。那原本正射出青光,死死釘住韓立金蚨子母刃使其無法動彈的青色寶鏡,忽然「滴溜溜」一陣急速旋轉。
鏡麵青光大盛,暫時放棄了對子母刃的壓製,「唰」地一聲調轉方向,鏡麵正對乾羅的銀色巨劍。
韓立一直緊繃著神經,關注著戰場每一絲變化。
見青色寶鏡轉移目標,他哪肯放過這千載難逢的脫身良機?
當即心念一動,那套一直被困的金蚨子母刃發出一陣輕鳴,趁機掙脫了殘餘的束縛。
化作一道道金光,「嗖」地飛回他身邊,被他迅速收入儲物袋。
同時,那兩件受損的銀鉤和青索也哀鳴著飛回。
韓立瞥了一眼,隻見鉤身與索身上坑坑窪窪,特別是銀鉤,幾處被腐蝕得厲害的地方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即便日後能找到材料修復,威力也必定大打折扣。
這讓本就不是很富裕的韓立頗為肉痛,他此刻已沒有絲毫參與這場混亂爭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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