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乾羅體內的法力在鄭奇的符籙轟擊下急劇消耗,已近油儘燈枯。
那口原本銀光璀璨的銀色巨劍,此刻光華黯淡了大半,旋轉形成的防禦劍盤也遲緩凝滯,不復先前那般水潑不進的威勢。
「嗤——!」
又是一道裹挾著熾熱熔岩碎屑的烈風突破銀罡劍遲滯的屏障,擦著乾羅的左臂掠過。
瞬間將他臂上皮肉灼燒得焦黑一片,散發出刺鼻的糊味。
乾羅悶哼一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混合著汙跡滾滾而下,臉色因劇痛和法力透支而變得煞白。
眼見局勢急轉直下,自己如同困獸般被對方一點點磨儘生機,乾羅心中終於被恐懼攫緊。
他一邊拚命壓榨丹田內最後幾縷法力,維持著那搖搖欲墜的劍盤,一邊強撐著開口。
「鄭師弟!你莫非是真想對我下殺手不成?師弟你可別忘了,之前在此地的幾人可不止咱倆!那掩月宗的女人和黃楓穀的小子可都逃了!」
聽到乾羅這帶著明顯威脅和提醒意味的話語,鄭奇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又一張風矛符在他指間化為灰燼,激射出一道青色厲芒。
他這才微微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形容狼狽的乾羅,淡淡開口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哦?師兄你還有什麼高見?」
乾羅見鄭奇終於接話,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然而此刻他渾身焦痕累累,汗水與血汙混合,頭髮散亂,這個笑容出現在他臉上,隻顯得格外扭曲。
他急促地喘了口氣,語速加快:
「師弟你還不知道你剛剛放走的那個白衣女修的身份吧?嘿嘿……」
他語氣帶上了一絲篤定,仿佛掌握了什麼秘密一般。
鄭奇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手上卻又激發了一張融火符,赤紅火柱咆哮而出,與風矛交織,逼得乾羅的劍盤再次劇烈震盪。
他好整以暇地回應。
「既然如此?師兄如此說,應該是知道那女子的身份咯?」
乾羅此刻全部心神都用在抵禦連綿不絕的攻擊上,法力瀕臨枯竭帶來的暈眩和刺痛讓他五感都有些遲鈍,自然沒能聽出鄭奇話語中那絲淡淡的戲謔。
他像是抓住了談判的籌碼,連忙順著話頭繼續道。
「那自然!你剛剛放走的那個掩月宗的娘們,來頭可不小!她便是掩月宗這一代有名的『雙驕』之一!」
「她的嫡親祖母,乃是掩月宗一位結丹期老祖!」
說到這裡,乾羅像是找回了一點底氣,嘿嘿低笑了兩聲。
「你殺了我倒是無妨,我乾羅孤家寡人一個,死了也沒人惦記。」
「可是等到出了這血色禁地,此女可是親眼見過你的麵容,知道你是巨劍門弟子,更知道你對我見死不救,甚至可能遷怒於你未曾出手助她……」
「你猜,以她那驕縱的性子和她背後那位結丹祖母的會不會護短,你會有什麼下場?」
他一邊竭力操控著光芒愈發暗淡的銀罡劍格開一道風矛,一邊語速極快地拋出他的辦法。
「我知道師弟你的靈根資質,即便是這次僥倖從禁地帶回足夠靈藥,換到一兩顆築基丹,以四靈根之身想要成功築基,希望也是渺茫。」
「一旦築基失敗,你還是練氣弟子,屆時麵對一位結丹老祖可能的遷怒,師弟,你的下場恐怕不會比我今天好多少。」
乾羅喘了口粗氣,眼神緊緊盯著鄭奇,拋出他最後的提議。
「不如……師弟你高抬貴手,放我離開。今日之事,我乾羅可以立下心魔誓言,絕不對外透露半分!」
「而且,若是日後那掩月宗的女人或其長輩真因此事找上麻煩,咱們好歹也算同門,可以互相做證,有人幫忙分擔一二,總好過你一人獨自承受一位結丹老祖的怒火吧?」
「這對師弟你,可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啊!」
鄭奇聽著乾羅這番言辭,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淡淡的笑容,心中卻是冷笑不已。
放虎歸山?怕是這乾羅前腳離開,後腳就會想方設法把自己賣得更徹底。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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