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城西。
幽靜山穀,素問藥廬。
一名身姿卓絕的白衣女子正在幫忙打理著藥田。
陸歡至少有九成的把握確定,眼前這人不會是大渠大長公主任寧安。
但她究竟是誰,又是敵是友?
陸歡一時還摸不準。
畢竟。 ->.
按照那一日薛恭的說法,這人的麵貌是十年前的大長公主。
那可能性就太多了。
這世上有光陰長河的存在,那她或許就是十年前的大長公主也說不定。
如今江陽城被捲入畫中世界,她也很可能是一名畫中人,畢竟任寧安的封號是「江陽大長公主」,那麼江陽城中正好有她十年前的畫像似乎也說得過去。
又或者是妖魔邪祟所化,都是有可能的......
總之。
陸歡現在要做的,便是想辦法旁敲側擊,「微臣陸歡,拜見大長公主。」
「愛卿免禮。」
大長公主回過身來,輕輕拭去掌間的泥土,美目落定在陸歡身上,「此去百裡畫廊,陸愛卿可有探明江陽之禍的來龍去脈?」
「......」
陸歡思忖之後,選擇了說一部分實話,以探對方虛實,「據微臣探知,此番江陽之禍,其實是源自一幅前人所畫的《天女浣衣圖》,那大霧便是該圖留下的墨霧。」
「愛卿果然辦事得力。」
或許是早就知曉答案,大長公主的臉上並未有任何意外之色,隻是道:「那陸愛卿,可有尋到進入畫中世界之法?」
很好。
看來對方也是想回畫中世界。
陸歡也就不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這就需得看,大長公主您是站在哪一邊的了。」
此言一出。
陸歡就得隨時做好見勢不對就重開的準備了。
「本宮自然是......」
大長公主一開口,便察覺到了不對,一雙美目竟然憑空變得更加魅惑了幾分,「陸愛卿,我是哪裡扮得不夠像嗎?」
扮?
隻此一字。
便足以說明對方果然不是大長公主。
陸歡見慣了大風大浪,隻是稍微後退半步,便從容應對,「閣下扮得非常好,隻是畫虎畫皮難畫骨,你的皮相雖然與我朝大長公主一般無二,卻唯獨少了那份決斷朝綱的銳氣,這一點不親自執掌江山是萬難扮出來的。」
「另外,大長公主也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臣下。」
「原來如此。」
白衣女子深以為然地點著頭,轉而卻又更加魅惑的開了口,「那依你之見,我與你們那位大長公主誰更好看?」
呃。
這是重點嗎?
不過眼前這位畢竟是實打實的帝品強者,陸歡要想多套消息,還是順著她的話往下接為好。
「各有千秋。」
「那你更喜歡誰?」
「???」
這怎麼聽著要往言情劇方向發展,陸歡趕緊挑明道:「這副皮相雖好,可終究卻是別人的,閣下何不以真麵目示人呢?」
確定了此人不是大長公主。
那她要麼是畫中人,要麼就是為旁人所化。
二選一。
就看對方如何應答了。
白衣女子依舊巧笑嫣然,「陸歡,如果我說,這就是我的真麵目呢?」
陸歡瞬間瞭然,「你果然是畫中之人!」
真相昭然若揭。
此人乃大長公主的畫像所化。
這就能解釋,那日靈犀羅盤為何會指向於她了。
「咯咯咯。」
豈料白衣女子卻是笑得花枝亂顫,令人不免心神蕩漾,「陸歡,你這人確實有趣,不過你不妨再好好想想,我究竟還有可能是誰?若有一想明白了,必然會感慨命運的奇妙,那時候才會更加有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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