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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天,楊牧之都很開心。
如果之前的上街遊行是第一把火,那這個告示就是第二把。
而且根據現場反饋來看,這把火燒得比第一把還要旺。
告示一貼,張辰就成了支持剿匪的第一人。
而張家又是青溪縣四大家族之首,所作所為對其餘三大家族都有影響。
或許四大家族都在與黑風寨暗中勾結,各自做了什麼也都門兒清。
以前大家都尿在一個壺裡,互相都有把柄,大家都一般黑。
但首先張家很反常態地主動巴結新縣令,又明目張膽地捐出五百兩銀子剿匪。
這一係列反常的操作,不得不讓其餘三大家族產生懷疑。
難道張家撈錢撈夠了,想從泥坑裡爬出來?
怪不得張家會主動巴結縣令,那五百兩銀子就是他要洗白拿出來的投名狀。
犯罪學上有個名詞叫汙點證人,可以通過提供關鍵證據指證他人犯罪,換取司法豁免。
在其他三大家族看來,張家就是通過這種方式來減輕自己的罪責了。
典型的賣友求榮。自己吃飽了就把別人的鍋砸了。
到時候新縣令清算的時候,可能就象征性地處罰一下張家就完事兒了。
畢竟張家捐了五百兩,也有能減罪的理由。
所以在當天下午,商賈黃家的家主黃烈親自來縣衙麵拜見了楊牧之,言辭懇請表達了對楊牧之的擁護,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最後還捐出了四百五十兩銀子用於剿匪。
黃家雖然有錢,但實力地位背景在四大家族中最弱,若不儘快表明心意,恐怕會第一個遭到縣令清算。
兩人一直聊到了傍晚才散,楊牧之正在書房整理卷宗時,李捕頭鳥悄地從門外探進來身子,看到楊牧之後憨憨一笑。
“李大人,何事?”
李捕頭走進來一抱拳,情真意切:“楊大人,你這一招真是高明,俺在青溪縣這麼多年,哪裡見過四大家族親自過來巴結的。”
“哎。”
楊牧之連忙糾正:“這怎麼是巴結呢,黃烈老爺這是為了青溪縣百姓,為了給子孫後代謀福祉,這是大愛。”
“是大愛,是大愛。”
李捕頭嘿嘿一笑:“大人,要不要也貼個告示出去,表揚一下黃烈?”
楊牧之揉了揉手腕,說:“昨天寫那一百多份告示累得本官手都酸了,歇一歇再寫吧。”
楊牧之心道,這個時代要是有打印機就好了。可惜技術有限造不出來。
不對!打印機造不出來,活字印刷可以試試啊!
“李大人,青溪縣有沒有從事泥瓦匠的人?”
“有的有的,楊大人是想修繕縣衙嗎?”
“修繕什麼縣衙,這些錢是用來剿匪的。你明天去找上十個好的泥瓦匠來見我,告訴他們,我有大用,隻要做得好,本大人少不了他們的好處。”
李捕頭沒有在多問,因為他知道這位新任的縣令大人,不論做什麼都是對的。
李捕頭走後,楊牧之簡單吃了晚飯,又在書房練了一個時辰的字,見天色漸晚才回房休息。
剛躺下不久,睡意昏沉間,他忽然聽到門外有細微響動。
楊牧之瞬間驚醒,剛要起身,就見一道人影衝破房門,一柄明晃晃的鋼刀揮砍而來。
“我靠!刺客!”
楊牧之驚呼之間,將被子一卷罩向刺客。
刺客揮刀,刺啦一聲,巾帛撕裂,被中棉絮飛舞如雪,楊牧之趁機奪門而逃,邊逃邊喊:
“有刺客!抓刺客!”
但縣衙公人都不住在衙門,此時根本無人回應。
楊牧之驚得汗流浹背,自己百密一疏,竟忘了安排護衛!
告示一事觸犯了張家與黑風寨的利益,他知道會遭到刺殺,但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刺客立刻折身追擊,速度很快,幾步就追上楊牧之,一把抓住衣角,長刀直取後心!
楊牧之驚駭,沒想到自己縣令生涯到此結束,壯誌未酬,實屬不甘!
千鈞一發之際,隻見一道劍光自遠處襲來,映著清冷的月光,直取刺客眉心。
刺客驚呼一聲,揮動長刀一擋,被劍氣震退幾步,失聲大喊:“是誰!”
隻見一抹倩影麵遮紅紗,踏月而來,身材高挑,身姿婀娜,分明是個女人。不由分說,秋水長劍直刺刺客。
楊牧之死裡逃生,心頭狂跳不止,倩影掠過身側,他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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