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隻願君心似我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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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僖哦了一聲，也沒說信不信，將帕子疊的整整齊齊，俯身放在一旁的幾案上。
謝鐘玉盯著顧時僖的發頂，眸色微暗：“掌印沐浴的時候滴了花露？”
顧時僖直起腰，詫異地看著他：“殿下何出此言？”
謝鐘玉閉上嘴，身體微微往後仰了仰。
他們兩個挨得太近了。
尤其是方才，顧時僖俯身的姿勢。
謝鐘玉篤定，隻要自己一抬手，就能將人結結實實的摟進懷裡。
當然，眼下這般也不遑多讓。
謝鐘玉清心寡欲二十七載，就算犯了病症，因著各種原由，從未生出過放縱的念頭。
直到遇見顧時僖。
回京當天，下了馬車，看見顧時僖的那一刻起，日日夜夜，附骨之疽般縈繞在身體深處的癢意，活似冷水入油鍋，翻江倒海的炸了起來。
這可真是…………
謝鐘玉閉了閉眼，沉著冷靜地往後挪了挪。
顧時僖看著他，目光平靜，跟著往前挪。
分開的衣擺隨著動作，複又交疊在一起。
“…………”
謝鐘玉麵無表情地再退。
顧時僖麵無表情地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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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榻就這麼大。
一退一進間，節節敗退的那個人退無可退的抵著尾端的扶手，徹底沒了退路。
謝鐘玉張了張嘴，澀聲道：“……顧時僖，你什麼意思？”
顧時僖置若罔聞，傾身在謝鐘玉頸側嗅了嗅。
謝鐘玉頭皮霎時一麻，幾乎是有些驚駭地抓住顧時僖的手，五指用力到手背青筋都微微鼓起。
習武之人，即便身形單薄，力氣也不會小到哪裡去。
顧時僖蹙眉，嘶了一聲。
謝鐘玉便意識到自己心神巨震之下忘了收力。
急忙鬆開手，看著紅了大片的手背，他小心翼翼地托起顧時僖的手，用指腹在某個位置輕輕按了按：“這裡疼不疼？”
顧時僖順杆兒爬，抬起屁股往謝鐘玉旁邊又挪了一大截，見對方沒發現，挑了挑眉：“還好，不疼。”
謝鐘玉鬆了口氣，一扭頭，鼻尖堪堪擦過他的側臉。
“……”
謝鐘玉無力極了：“……你做什麼？”
他們兩個的手還是上下交疊的狀態。
顧時僖乾脆收攏掌心，將謝鐘玉的幾根手指攥住。
“殿下，我手下的人去無相寺送信那日，你剛剛喝了藥，跟自己的貼身小廝討糖吃。”
“昨天夜裡，你穿著夜行衣來尋我談話，身上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
“直至今日，直至方才，我用帕子為你撣灰，仍舊在你身上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沉苦藥味。”
顧時僖淺色瞳仁裡凝著肅然：“殿下，什麼樣的病，喝了半個月的藥還不見好？又或者說，這個藥，從你去無相寺的那天起，一直喝到今日，從未斷過？”
謝鐘玉定定看著他，靜了片刻，緩緩開口：“這件事，很重要嗎？”
顧時僖斬釘截鐵：“重要。”
“為何？”謝鐘玉神情微冷，“掌印與我結盟的初衷難道不是為了扶持一個合心意的傀儡，在今上駕崩後繼續把持朝政？”
“既如此，為何要在意一個傀儡是否孱弱多病？”
“還是說，掌印擔心我這個身患隱疾的廢人熬不過其他幾位皇子，早早便丟了命，害得掌印多年籌謀儘數化為烏有？”
這番話說得不留情麵。
被攥著的幾根手指卻絲毫未動。
謝鐘玉其實並不是故意想說這種話。
他隻是不太確定。
不太確定顧時僖是瞧出了自己的心思，順水推舟誘騙出背後隱情，還是心無旁騖的牽腸掛肚，想從他口中得一個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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