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隻願君心似我心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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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起身，對皇帝行禮。
皇帝沒叫起，落座後，隨意抬了抬手：“今日家宴，都不必拘束。”
小皇孫被太子妃哄好，哭聲漸漸小了下去，黑亮的眼睛水汪汪的，還在抽噎。
五皇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有些氣虛：“是兒臣方才與鉞兒逗趣……”
太子解圍道：“五弟也不是有意的。小孩子都是這樣，心性不穩定，說哭就哭，說鬨就鬨，平日裡沒少折騰人。”
往日，貴妃隻能坐在皇帝下首。
今日也不知是怎的，一直到落座，皇帝也沒鬆開她的手。
一旁的內侍麵麵相覷，望向皇帝身後的顧時僖，眼神帶著詢問。
顧時僖微微頷首，內侍便上前，將貴妃的座椅挪到皇帝的座位旁。
待貴妃坐下，皇帝望向五皇子，不輕不重的斥道：“都到了入朝的年紀了，怎麼還一團孩子氣。”
五皇子都要恨死謝鐘玉了，白日裡好端端的，偏要提起這件事：“父皇教訓的事，兒臣知錯。”
“倒不是怪你，也是朕疏忽了。”皇帝話鋒一轉，“自今日起，每日午後你便來紫宸殿，朕親自與你講解朝政諸事，免得來日入朝失措，手忙腳亂，平白惹出笑話，折損了天家顏麵。”
沒想到還能因禍得福，五皇子心裡一喜，忙不迭應下。
四皇子斂下眸底情緒，不著痕跡地看了三皇子一眼。
太子握拳抵唇，咳了兩聲，目光溫潤，看向謝鐘玉：“多年未見，大皇兄風采依舊，不減當年。”
被冷落良久的洗塵宴主角淡然一笑：“太子殿下謬讚。”
空氣靜了靜。
太子問：“大皇兄在寺中清修，素日裡可食葷腥？”
謝鐘玉答：“少食。”
三皇子插進來：“怪不得大皇兄看上去身形單薄，想來寺中生活頗為清苦。”
謝鐘玉笑道：“尚可。”
四皇子放下手中酒盞，也跟著加入隊列。
上方，貴妃瞧見兄弟幾人和樂融融的一幕，對皇帝莞爾一笑：“諸位皇子多年未見大殿下，倒也不顯生疏。”
皇帝不置可否，抬手指了指麵前的酒盞。
貴妃正要伸手。
就聽皇帝喚道：“顧卿。”
顧時僖平心靜氣地上前兩步，執起酒壺，為皇帝斟酒。
天青釉的酒壺瓶身細長，襯得他手指修長如玉。
皇帝盯著看了一會兒，接過顧時僖遞過來的酒盞時，手指狀若無意擦過他的手背。
貴妃命禦膳房備的菜肴有七成都是按皇帝的口味來的。
謝鐘玉胃口向來不多好，便挑著清淡的吃了幾口，做做樣子。
無意間抬眸，正好看見原本立在皇帝身後的顧時僖直起腰，將手收回袖子裡。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按理來說，謝鐘玉看不清顧時僖臉上是什麼表情。
但顧時僖借著後退的動作，輕飄飄地給謝鐘玉遞了一個眼神。
謝鐘玉琢磨了一下，想到皇帝對顧時僖抱著的那點兒心思，以及顧時僖收手的動作。
“……”
酒盞和桌案磕碰出一聲輕響，手腕上的佛珠也隨著動作晃了晃。
大皇子府，清點裝有毒藥的瓷瓶是否變少的春卷背後一涼，驚疑不定的抬起頭，在屋內掃視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才低下頭繼續數瓷瓶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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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欸，我剛剛數到十幾了？”
想不起來，春卷撓了撓頭，索性從頭再來。
一個時辰後。
主院外隱隱傳來下人的行禮聲，春卷放下醫書，跳下凳子：“公子，您回來了。”
言語間，神情嚴肅的將謝鐘玉打量一遍。
謝鐘玉好笑道：“怎麼這副表情？你背著我闖禍了？”
春卷把門關上，跟在謝鐘玉身後，小聲道：“名為家宴，實則鴻門宴。我沒法兒跟著您進宮，擔心一下還不成嗎？”
謝鐘玉腳步不停，直奔暗格：“放心吧，我什麼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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