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隻願君心似我心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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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申時三刻，大皇子微服親赴寧遠縣勘察河道地形，臣等皆扮作車夫與仆從隨侍左右，沿官道回京，行至京郊距城門二十裡處的密林夾道之地，忽然有一夥蒙麵人舉著刀劍衝出來，直奔著大皇子所乘坐的馬車而去。”
“這夥蒙麵人武藝不精，不似專人培養出的殺手一流，臣等失了分寸，隻活擒了三人。”
大皇子府的侍衛長跪伏在地，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
“殿下未露身份，沿途無人知曉是皇子出行，臣等起初隻以為這夥蒙麵人是圖財害命的尋常賊人，便打算將這三人押送刑部問審。”
“誰知……”
侍衛長閉了閉眼，咬牙道：“誰知在街上恰好遇上五皇子的車駕，那三人激動非常，奮力掙紮，還高聲叫喊，稱五皇子為‘公子’。”
話音落下，整個紫宸殿靜得落針可聞，氣氛壓抑的幾乎令人窒息。
五皇子的叫冤聲隱隱從殿外傳來。
顧時僖微微躬身，輕聲道：“陛下，此事恐有誤會，不如宣五皇子入殿，當麵問清原委，再做決斷。”
皇帝麵色沉沉，怒聲道：“讓那個孽障給朕滾進來！”
侍衛長抱拳退下。
片刻後，五皇子腳步淩亂，匆匆從殿外進來。
謝鐘玉不緊不慢落在後麵，許是受了驚，麵色不大好看，唇線輕抿，神情懨懨。
“父皇！兒臣是冤枉的！兒臣沒有派人行刺大哥，求父皇明察！”
五皇子滿臉慌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圈通紅，一副被人冤枉不知如何辯解的可憐模樣。
謝鐘玉也跟著跪下來，垂眸拱手，低聲道：“父皇，兒臣亦信五弟清白。此事恐是有心人蓄意栽贓，意在離間我天家兄弟情分。”
五皇子提心吊膽一路，沒料到謝鐘玉竟然會為自己說話，不由得扭頭看了他一眼，眼底隱隱流露出一絲感激。
皇帝冷冷開口：“老五，今日午後在紫宸殿習完策論，你沒回景和殿？”
五皇子張了張嘴：“……是。”
皇帝問：“為何出宮？”
五皇子眼睫微顫：“兒臣……兒臣是去赴約。”
話音剛落，皇帝猛地抬手，抓起案上茶盞，直朝著五皇子身前砸去。
隻聽“哐當”一聲碎響，瓷片破裂四濺，滾燙的茶水潑了滿地。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這一下雖然不是衝著謝鐘玉來的，但他與五皇子之間的距離一臂不到，難免受到波及，幾滴褐色茶水濺在素色袍擺上，看上去極為顯眼。
李德海看著地上的碎成幾瓣的茶盞，眼皮幾不可察地跳了跳。
顧時僖看著謝鐘玉身前的兩片碎瓷，眸光沉沉。
皇帝什麼都沒察覺，怒極反笑：“難不成要朕一字一句逼問，你才肯把前因後果說個清楚？”
五皇子的手背被燙紅大片，忍痛道：“兒臣是去赴英國公世子的約。”
英國公是陪著高祖皇帝打天下的從龍元勳，高祖稱帝後論功行賞，親口賜封英國公一脈世襲罔替，世世代代承襲爵位，與國同休。
幾代傳承下來，英國公的後世子孫愈發不成器，享受著祖宗蔭庇，不思進取。
好在這一代的英國公是個能立起來的，在朝中有幾分實權，隻可惜好竹出歹筍，唯一的嫡子是個混不吝的紈絝，吃喝嫖賭無一不精，每日不是招貓逗狗，就是柳宿花眠。
皇帝緩緩道：“朕竟不知，朕的五皇子還未出宮建府，便已與英國公世子如此交情匪淺了。”
五皇子低著頭，不敢出聲。
皇帝不依不饒：“那夥截殺你大哥的歹人，你認識嗎？”
五皇子倏地抬頭，語氣急切：“父皇明察，兒臣並未有謀害……”
皇帝打斷道：“朕問你，認識嗎？”
五皇子的辯解戛然而止。
半晌。
“認……認識。”五皇子訥訥。
皇帝挑眉：“哦？朕的五皇子乃是天潢貴胄，生來便錦衣玉食，怎麼會跟這麼一群下九流的無賴地痞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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