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雄蟲是朵嬌花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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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飛行器的內部空間有限，至多隻能容納兩三隻蟲。
顧時僖跟霍頓元帥坐在裡麵的時候還不怎麼覺得，你坐那頭我坐這頭，中間還能空出一隻蟲的距離。
但等淩鐘玉一上來，艙內空間似乎一下子就變得局促了起來。
可能是彼此心知肚明這一次的見麵意味著什麼。
相較於上一次，看也隻敢暗戳戳的看，被發現了，還會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像是在假裝路過一樣。
淩鐘玉這次的膽子明顯大了很多。
具體體現在，視線能明確讓顧時僖感受到，他是在端詳自己。
首都星四季如春，除了偶爾的刮風下雨，日常氣溫永遠保持在最舒服的15℃~24℃之間。
顧時僖今天出門沒穿的太正式，淺色襯衫搭薄針織馬甲，下邊是一條寬鬆的褲子，整體看上去有點偏學院風。
跟淩鐘玉上次見到的矜貴模樣截然不同。
要柔軟許多，看起來更容易接近。
顧時僖坐在座椅上，仰起臉，上挑的眼尾從這個角度看起來不太明顯，顯得眼睛又大又圓，莫名透著一股乖巧勁兒，打招呼：
“下午好，上將。”
淩鐘玉手心癢癢，克製住自己想上手捏一把小雄蟲臉蛋的衝動，規矩地坐在座椅另一頭，低低嗯了一聲：“閣下，下午好。”
他瞥了一眼駕駛艙位上背對著他們的駕駛員，絲毫不敢造次，跟顧時僖說話時的語氣要多老實就有多老實：
“現在時間還早，閣下，您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淩鐘玉是軍雌遺孤，從小在帝國育養院長大，十八歲之前每月可以領取一定的福利金和撫恤金。
二者相加，足以覆蓋日常的衣食住行和普通教育的所有開銷，並且還會有些許剩餘。
十八歲之後，他進入軍校，吃穿用住基本都在軍校裡麵，更不用說結業之後奔赴前線上戰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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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無蟲煙的邊境星係，閒暇之餘不是抬頭看看星空，就是跟戰友插科打諢、討論戰甲零件的養護小技巧。
因此，淩鐘玉物欲很低，真正能用上錢的地方也少之又少，導致這些年名下資產的所有收益積攢起來，數目頗為龐大可觀。
他不覺得顧時僖是那種，隻把雌蟲當ATM機和免費勞動力的雄蟲。
但不可否認，如顧時僖這般的存在，就是得錦衣玉食的嬌養著，否則無論如何都會讓蟲覺得虧待了他。
淩鐘玉對顧時僖知之甚少，斟酌了許久，選中奧瑞麗安的拍賣會作為邀約的由頭，也隻是想著，無論如何，給雄蟲花錢這一點，怎麼著都是挑不出錯的。
所以這會兒問出這句話，背後的潛台詞其實也是在問顧時僖，想不想去大型商場刷他的卡。
顧時僖聽出來了，他輕挑眉梢，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上將，你開飛行器了嗎？”
小雄蟲總是不按套路出牌，淩鐘玉點頭：“開了，就停在附近。”
顧時僖看著他，眸色清透，睫毛卷翹濃密，倏地笑了一下，差點讓淩鐘玉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隻聽見漂亮小雄蟲清越的嗓音在艙內響起：
“那還是坐你的飛行器吧，等晚上結束，勞煩上將送我回家。”
淩鐘玉沒法拒絕，他喉結輕滾，直直看著顧時僖，禮貌詢問：“方便嗎？”
顧時僖唇角笑意加深，淩鐘玉坐的離他有點遠，胳膊夠不到，他就把腿伸直，不輕不重地用鞋尖踢了踢淩鐘玉包裹在長筒軍靴裡的修長小腿，揶揄開口：
“上將，又不是請你進去喝茶，有什麼方不方便的？”
“……”淩鐘玉垂眸，睫毛又長又直，投落一小片淡淡的陰影，轉瞬抬起，注視著顧時僖笑盈盈的臉龐，墨色的瞳孔深處恍惚間像是凝聚起了一個危險的漩渦。
但不等仔細去看，驀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乾淨得像是一場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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