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顧林河x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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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凜冽，顧林河在墓園入口處下車。
半個小時後，他停在一座雙人墓前。
一個月前，顧氏集團前掌權人顧敬山、孫婭箐夫婦在清平灣的帝景莊園同時去世。
哀悼禮辦了三天，驚動了整個A市。
長子顧林河攜其同性愛人宋玉先生送上挽聯：
養育深恩，春暉朝靄，此生未及報萬一；
追懷慈範，泣血椎心，來世但求續親緣。
趕來的母家舅舅在這副挽聯麵前站了十分鐘，表情漠然。
被允許入內的媒體拍了兩張顧林河跟宋玉跪在蒲團上的背影照。
一張帶挽聯，一張不帶挽聯。
這兩張照片成了A市媒體連續一個月的娛樂新聞封麵。
一張被用來讚揚顧林河的孝子賢心，一張被用來歌頌二人跌宕起伏的愛情。
顧林河知道這是舅舅的授意。
孫啟程比顧母小八歲，是從小跟在大姐身後跑的跟屁蟲。
姐弟倆感情深厚。
愛屋及烏，他也一向對兩個外甥視如己出。
但這是過去了。
哀悼禮結束的那天晚上，孫啟程跟顧林河麵對麵，眼神冷漠，字字句句像開了刃的利器，刺得人鮮血淋漓。
“顧林河，但凡你良心未泯，此後半生都別想安穩睡一個好覺。”
你跟宋玉的愛情，是踩著親弟弟未寒的遺骨、踏著父母悲慟的肝腸求來的。
是寧願親緣斷絕，也要長相廝守。
你活著一天，就要記住一天。
“……”
字字句句猶在耳邊。
顧林河睜開眼，麵無表情地起床，穿衣洗漱。
打開門，下樓。
一樓餐廳裡，飯食的香氣和交談的人聲像一把大手，把他從虛幻的夢境扯回到現實中來。
顧父顧母一如既往，並排坐在餐桌一邊享用早餐。
對麵是如膠似漆的顧時僖和裴鐘玉。
顧林河拉開座椅，說了句“早上好”，然後開始啃自己色香味棄權的三明治。
這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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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林河穿著考究，炭灰色西裝質感挺括，剪裁利落妥帖，將肩線襯得愈發平直寬闊。
他目光沉肅，手腕上的腕表表盤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弧光。
療養院負責人落後他半步，跟著他來到一間辦公室。
推門進去，宋春蓉已經在裡麵了。
前不久，宋玉在警察的逮捕下大受刺激，精神嚴重失常，被醫院診斷隱匿性精神障礙，目前被明確是精神分裂，具有限製刑事責任能力。
法院責令監護人進行看管醫療。
宋春蓉作為監護人，接到通知後卻沒有立馬動身去A市。
她不是很想管宋玉。
就在這個時候，裴鐘玉給她打了個電話。
意思是他願意承擔監護人責任，不讓宋春蓉再為宋玉的事費心。
他說自己已經找好了療養院，就在A市。
宋春蓉今天是從江省趕來療養院簽署協議的。
她不認識顧林河，見他進來，不知道怎麼稱呼。
顧林河主動道出自己的身份。
見她有些拘謹，就沒過多寒暄，單刀直入，拿出協議書放在她麵前。
顧林河坐在她對麵，摩挲了一下表盤，看著金屬指針緩慢跳動，突然開口問道：“我有一個問題，可能有些冒犯。”
“曲梅女士經曆了那樣的事，您這些年為什麼還會對宋玉視如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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