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幕之賓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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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的慈寧宮今日格外熱鬨些。
天寒地凍的時節，庭院裡卻繁花似錦，各類鮮妍看得人眼花繚亂。
皇帝甫一進去，差點以為凜冬已儘春臨到。
於是原本冷若冰霜的臉色愈發冰冷了。
鑲金嵌玉的翡翠屏風在太後身邊圍出一個半弧，兩邊各擺了幾個青銅鎏金的炭籠。
聽見宮人的此起彼伏的行禮聲，她慵懶抬眼，陰陽怪氣的嗤道：“呦，陛下怎麼有空來見哀家這個孤家寡人了？”
皇帝扯了扯嘴角：“朕倒覺得母後這裡熱鬨的很。”
他不平不淡看了一眼滿院粉黛。
“非命婦不得入後宮覲見太後，母後這是在乾什麼。”
太後用染著猩紅蔻丹的手撫了撫鬢角：“是哀家特意讓她們進宮來陪哀家說說話的。”
“陛下日理萬機，事務纏身，沒空搭理我這個親娘，還不許我和女孩們說說家常話了？”
這話說的不可謂不刺耳。
誰人不知攝政王權傾朝野。
皇帝尚未親政，如何日理萬機？
庭院裡鴉雀無聲，斂祍福身的官家小姐們個個屏聲斂息。
皇帝卻沒像太後預想中的那樣忿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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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的家常話應該說給忠國公府上的小姐公子們聽。”他吩咐德海，“準備馬車，送各府小姐們出宮，一定要看到她們平安抵達府上。”
德海應諾。
官家小姐們這才起身，秩序井然退了下去，衣袂飄纖間，滿身環佩未作聲響。
太後挑了挑眉：“陛下說的是。”
“既如此，阿婘，你便不用退了。”
群芳中，一抹鵝黃色身影停了一瞬。
“是，姑母。”
柔聲悅耳的溫婉聲線在耳邊響起。
皇帝若有所覺，回眸的刹那，廊簷下的宮鈴被風吹動。
聲聲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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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86的小金庫起碼兩年之內都派不上用場。
因為顧時僖到京城後壓根不打算跟李鐘玉碰麵。
從宮裡出來，到東街的宸王府有一段必經之路。
顧時僖每天雷打不動，在固定的時辰坐在酒樓三樓雅間的窗戶邊上。
就為了看一眼坐在馬車裡不露麵的李鐘玉。
偶爾街上風大，馬車側邊的簾子能被掀開一小條縫。
李鐘玉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
顧時僖麵上無甚表情，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那條縫不放。
李鐘玉又不是死人，被人這樣盯著看自然有所察覺，可顧時僖的偷窺技能已至臻境，總能在李鐘玉要循著視線望過來的前一刻收回視線。
喻思恒提著妻子娘家寄來的特產登門，見李鐘玉周身氣壓低沉，見怪不怪問道：“怎麼樣，看到是誰了嗎？”
李鐘玉沒好氣：“看見個鬼。”
“他時機卡的剛剛好，我一有動作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讓侍衛去附近的酒樓查探，連著幾天，一根鳥毛都沒查出來！”
喻思恒老神在在坐下喝了口熱茶，眼睛半闔半睜，捋著這兩年蓄起來的小胡子，跟茶樓裡的說書先生一個做派。
咿咿呀呀的哼：“好個倜儻攝政王，風度翩翩神俊朗，幾回偷看眼前人，意倒顛啊意倒顛——”
李鐘玉氣得拿書砸他。
唱的什麼淫詞豔曲，混不吝的老東西！
10086在此刻詭異地和李鐘玉共情。
等宸王府的侍衛又一次從酒樓無功而返後。
顧時僖才施施然從暗室裡出去。
下到一樓，倚著櫃台和熟客插科打諢的掌櫃用餘光注意到他，狀若不經意地撥了兩下算盤。
顧時僖從袖子裡掏出錢袋，數了幾枚銅板，交給從旁邊經過的跑堂。
跑堂笑道：“謝貴客賞！”
走到大街上，在沿街叫賣的煙火氣裡，10086小聲嘟囔：【你就嚇執行官吧，心眼忒小了你。】
被說小心眼的人不置可否。
第二天，照常去酒樓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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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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