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息飄起,進入泥丸宮,來到許應的住所。
大鐘此時正懸於許應上空,察覺到一絲異樣,正欲震響鐘聲,把許應喚醒。突然它也渾渾噩噩,神識錯亂,陷入昏迷之中。
大鐘從上方跌落,險些砸到許應,卻見白骨骷髏輕輕抬手,大鐘便漂浮到一邊。
白骨骷髏身體前傾,一根枯指輕輕探向許應的眉心,就在此時,許應眉心中一團異火湧出,火光大盛,向白骨骷髏席卷而去,火光滿室!
“青襞,你也要與我作對?”白骨骷髏一驚,化作一道青煙消散。
純陽異火猛地一收,滿室火光儘去,那朵火苗也自縮回許應體內,隱匿消失。
大鐘當啷落地,突然醒過來,有些茫然道:“奇怪,我怎麼睡著了?我不是懸在阿應上方護住他的魂魄,壓製他體內三陽真火的嗎?”
它擔心許應真火太旺,會因此魂魄和體魄早衰,所以在許應睡著的時候依舊壓著許應肩頭的三朵陽火。
許應也被吵醒,發現沒事,便又自睡去。
次日,天還未亮,大鐘便當當作響,把許應震得眼冒金星,這口大鐘比他還要勤快,一會飛到他的房間當當響幾聲,一會飛到蚖七的房間咣當咣當撞擊來去,吵嚷著讓他們去做早課。
便是那幾隻牛魔,也被它吵醒,睡眼惺忪的打著哈欠。
許應為了洗臉,跳進水裡洗了個澡,一路遊出秦岩洞,舒了個懶腰,穿上褲子和衣裳,開始今天的修煉。遠處,幾個女妖精羞澀的看過來。
此時的少年,身上散發出一股雄性氣味,很是招惹女妖精。
然而女妖精哪裡有修煉有趣兒?
蚖七和幾隻牛魔出了秦岩洞,也開始一天的修行。
蚖七在琢磨《龍蛇驚蟄功》,向許應討教龍蛇驚蟄如何修煉,許應一邊催動導引功,一邊破譯經文,道:“所謂驚蟄,是春雷乍動,陽氣上升,萬物萌發競發。這門功法是練就龍蛇純陽之氣,肉身變化的法門。”
他一邊講解,一邊上手,講完一遍,便將龍蛇驚蟄功煉了一遍。
蚖七頓時大有收獲,將這門功法弄懂七七八八,心中大是欽佩:“阿應雖然沒有白衣儺仙那麼有耐心,但的確是個好老師。他講的,我一聽就懂。”
許應又講解另一卷《巴蛇真修》,道:“巴蛇真修講的是大小變化之道,其中有蛻變法門,極為不凡,可以與龍蛇驚蟄功對照修煉。”
他還是邊煉邊講,煉了一遍,卻也將《巴蛇真修》講解一遍。邊煉邊講也可以相互印證,檢查自己是否理解錯誤。
大鐘也在一旁呼吸吐納,見許應講解兩門功法字如珠璣,竟然看一遍便將這兩門功法吃透,心中一驚。
“這小子好像不是捕蛇者那麼簡單,普通的捕蛇者,哪裡能看一遍,便將煉氣士功法講解得如此透徹?”
《龍蛇驚蟄功》和《巴蛇真修》雖然更適合蚖七修煉,但這兩門功法都是煉氣士功法。煉氣士功法要比儺師功法晦澀很多,雖然不能說無法破譯,但絕對不會像許應這般輕而易舉破譯出來。
“這麼說來,我碰瓷碰到了寶?”
大鐘心中隱隱有些興奮,“我果然是天命所鐘,運氣好得不得了!”
許應講解完,突然心有所感,腦海中突然湧現出另一段極為深奧的經文。
那是太一導引功的後續經文,比《龍蛇驚蟄功》和《巴蛇真修》要晦澀太多太多,然而他卻自然而然理解經文的含義。
他心念微動,按照太一導引功的心法調動體內元氣,神識進入希夷之域,頓時希夷之域中風雲變化,白雲蒼狗,仿佛日月穿梭,滄桑流轉。
而在外界,蚖七、一眾牛魔紛紛仰起頭來,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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