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些都是你從何處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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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中的「鐵證」,姚崇海眉心緊鎖,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難道,他算錯了?
「大人可有法子查探。」晏婉並未解釋,隻因這些「證據」,都是她潛入晏倦房中偷偷搜集而來。
其中,便包括了鬆仙城收禮一事。
姚崇海臉色越來越黑,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他深深地看了晏婉一眼,丟下一句「包在臣身上」,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相府。
見狀,晏婉終於放心地拍了拍胸脯。
可她等來等去,竟聽到了晏倦被平反的消息!
聽說,一向不苟言笑的姚崇海為了晏倦大殺四方。
不僅將禦史台的老頑固噴得吐血,還順勢拉下了幾位看起來風光霽月、私下裡卻收受賄賂,散播謠言的「忠臣良將」。
除此以外,他還揭露了晏倦供孩童讀書、為邊軍送去糧草物資,以及開設藥鋪、義診救人的壯舉。
壯舉?不是應該身敗名裂、人人喊打、抱頭鼠竄嗎?
晏婉懵逼、晏婉發瘋、晏婉流淚!
最後,她背著小包袱,艱難地走到了狗洞處,可扒開野草後,那狗洞竟是被堵了。
堵了?
「小崽子,你這算不算是畏罪潛逃?」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調笑聲,晏婉渾身一僵,遲遲不敢回頭。
以晏倦的能耐,定然知道她做了什麼,這下,她小命休矣!
「唉,不愧是我的女兒,打小就貼心,若不是你處心積慮為我洗刷冤屈,世人又怎知我一番苦心。」
修長的指尖輕撫額角,晏倦與有榮焉地咂了咂嘴,繼續道:「這些年,為父身負罵名,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沒想到,還有沉冤昭雪的那一日。
「小崽子,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晏婉:「……」別說了!快別說了!這賊老天,又來戲耍於她!
抽了抽鼻子,晏婉顫抖著身子流下了兩行清淚。
「哎呀呀,倒也不必如此,我知你素來崇拜我,又為了我殫精竭慮,說吧,想要什麼獎勵,不若隨我出府,聽聽百姓都是如何誇我的?」
說著,晏倦讚同地點了點腦袋。
故意的!這老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晏婉被氣得眼前一黑又一黑,正欲反駁之際,卻被晏倦拎著後脖頸子吊在了半空中。
「咦?這是什麼?」
他佯裝好奇地解下了晏婉身上的包袱,又隨意抖了抖,下一刻,金項圈、五色玉石、金瓜子,洋洋灑灑掉了一地。
沉默過後,晏倦感動地抹了一把眼角。
「小崽子,你是打算用這些來養為父嗎?為父真是,太感動了!」
「我,你……」一口氣堵在心間不上不下,晏婉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是誤打誤撞幫了晏倦一把。
早知如此,捐什麼銀子查什麼帳,如今,怕是連扔爛菜葉的人都沒有了!
「不必擔心,以我如今的名聲,百姓誇讚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暗害於我呢?」
「便是從前,那些菜葉饅頭,也都進了你的肚子。」
似是知道晏婉在想什麼,晏倦惡劣地扯了下嘴角。
「什麼?」嘴角一陣抽搐,晏婉眼眶泛淚,蔫巴巴地垂下了腦袋。
她就知道,這大奸臣不好對付!
「走吧,且隨我去轉轉。」
這日,晏倦破天荒沒有乘坐馬車。
他抱著晏婉招搖過市,一路笑眯眯地與百姓搭話,平和儒雅的樣子,立刻贏得了不少讚美,甚至還有那情竇初開的少女,偷偷向他扔荷包。
「嗷。」
第十三個了!
晏婉咬牙切齒地抓著荷包,左右巡視,卻找不到下手之人。
「小崽子,你也很為我著迷吧?」
雄赳赳氣昂昂地穿梭於街巷中,晏倦心情大好,甚至有心思談起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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