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大騙子!
用過早膳後,晏婉便被晏倦丟給了金甲,美其名曰強身健體、活絡筋骨,而他本人,則長腿一疊,斜倚著小榻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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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晏婉辣手摧花,凶殘的折下了一枝桃花。
「金甲叔叔,我要習武!」
百無一用是書生,晏倦可以在朝堂上舌戰群雄、大殺四方,可這武力值麼,卻著實不夠看。
既如此,待她神功大成,定能神不知鬼不覺的乾掉晏倦!
心中滿是豪情,晏婉期待的看著金甲,卻見後者心有戚戚的摸了摸鼻尖,「小姐,你可莫要再坑屬下了。」
常年孤寂的相府來了個粉雕玉琢的奶糰子,這叫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如何不歡喜?可晏婉這個小魔丸,不僅折騰晏倦,還拉著他們上躥下跳。
所以,雖然日子有盼頭多了,可他們的屁股,卻是遭了大難。
眸色狡黠,晏婉正想繼續忽悠,卻見幾個身穿官袍的男人正神色慌張的相攜而來,不僅如此,他們身後還抬著幾個紅木大箱子。
沉甸甸的,看起來頗有份量。
【貪墨賑災銀兩、發國難財、見死不救其心可誅……】
這些,都是前世的那些言官,加諸在晏倦身上的罪名。
難道,那些傳聞都是真的?
眼見那些人去了書房,晏婉拉了拉金甲的衣袖,撒嬌道:「金甲叔叔,婉兒想吃劉婆婆做的桃花酥。」
「好,我這便命人去……」
「他們都太慢了,金甲叔叔會飛,幫婉兒拿來可好?」
許是重生在了三歲的原主身上,晏婉行事不免有些幼稚隨性,連帶著撒嬌賣萌,也格外得心應手了起來。
金甲被三言兩語哄得找不到北,叮囑晏婉在原地等待後,便飛身去了小廚房,而晏婉則腳步一轉,狗狗祟祟的扒在了書房牆角。
「鬆仙城突遭大難,若非相爺福澤深厚、庇護我等,怕是城中百姓仍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這些都是我等的一些小小心意,相爺萬莫嫌棄。」
說著,那幾位大人竟是躬身一拜。
「哦?」軟榻上,晏倦仍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他指尖修長,隨意握著一本書,聞言,竟是用書角輕輕抵了抵眉心。
「諸位大人連上十三道奏摺,言城中危急、百姓困苦,如今一見,倒是頗具欺君之嫌,沐大人,你說呢?」
窗根處,晏婉神色一愣,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瞥了一眼。
沐胥,竟真的是他!
可此時的沐家,應在廣陵為官才是,這人,又為何會出現在鬆仙城?
「下官惶恐。」
書房內,晏倦隻憑一句話便讓他們跪了一地,他長睫微顫,目光無意間掃過窗戶,又在那撮呆毛上頓了頓,這才百無聊賴的閉上了眼睛。
「東西留下,你們走吧。」
一時間,除晏婉外的所有人皆鬆了口氣,隨即,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小院。
可晏婉心中的困惑卻越來越濃,看向沐胥的眼神也帶上了一抹探究。
在這場天災中,遠離京城的沐家,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片刻後——
「晏倦你個殺千刀的,放我下來!」
撲騰著小身子,晏婉又被晏倦拎著後脖領子吊了起來,她咬牙切齒的在空中打了一套拳,待折騰累了,才調轉身子麵向了晏倦。
「你與他們相熟?」
撥了下小崽子頭上的呆毛,晏倦玩心大起,執拗的想要將它按下去。
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紅,晏婉磨了磨後槽牙,索性戳著晏倦的胸口控訴道:「貪汙受賄、株連九族,晏倦,你可莫要連累我。」
啞然失笑,晏倦身子一軟,懶懶的窩在了太師椅中,「誰說,我要認你了?」
晏婉:「……」神魂俱裂、天塌地陷,晏倦這大奸臣,竟還是個拋棄妻女、始亂終棄的絕世大混蛋!
她氣,卻又莫名覺得委屈,最後,竟是瞪著杏眼不自覺紅了眼眶。
空氣中,隱約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嘆息,晏倦探出大掌揉了揉晏婉的腦袋,又在後者倔強的眼神下,一字一頓的道:
「晏婉,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所以,在你尚未徹底認可我之前,不必違心喚爹。」
彼時,晏婉還不知道這句話有多沉重,現在的她,卻是吸著鼻子重重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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