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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台機器，七天時間，二十四小時沒有一秒鐘停歇。
整整四萬枚一元港幣，重達三百多斤。
“裝袋。”趙國平語氣平穩。
四個保安立刻抽出折疊好的加厚蛇皮袋。蹲在地上，雙手像鐵鏟一樣，把地上的硬幣成堆地往袋子裡捧。硬幣摩擦發出嘩嘩的聲響。
標哥咬著雪茄的牙齒在發抖。
“趙生。”一個穿著花襯衫、胸口紋著過肩龍的中年男人擠開人群，走到趙國平麵前。洪義社紅棍，黑柴。
黑柴盯著地上還沒裝完的硬幣，眼珠子爬滿血絲。
“這兩台鐵箱子。我出五萬港幣，買斷。”黑柴伸出五根手指，“以後整個尖沙咀、油麻地。所有的場子，隻能放我洪義社的機器。規矩我來定。”
趙國平看著保安把最後一個蛇皮袋紮緊麻繩口子。
他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
“五萬港幣。可以。”趙國平看著黑柴。
黑柴嘴角剛剛扯開。
“不過。江廠長有原話。”趙國平伸手敲了敲厚重的木質機櫃，“這種機器，紅星廠出廠價，五百美金一台。現款提貨。”
趙國平停頓了一下。手指指著黑柴的胸口。
“控製主板上，江廠長親自加了物理自毀封裝。你們如果想拆開底蓋抄板子。鑽頭碰到屏蔽罩的瞬間，裡麵的芯片會直接燒成一灘廢塑料。”
趙國平轉頭看向標哥。
“下個星期。紅星廠會有五百台同樣的機器。直接鋪滿九龍、旺角和銅鑼灣。不設獨家代理。誰有場地，紅星就跟誰三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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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平把手插進褲兜。
“想壟斷香港市場？拿一千萬美金現彙，去南城紅星廠大門外排隊。”
四個保安同時發力。把四個沉重無比的蛇皮袋扛上肩膀。粗大的麻繩勒進肉裡。
趙國平撞開黑柴的肩膀。推開酒吧大門。走入雨夜。
留下幾十個幫派分子和酒吧老板，盯著那兩台空蕩蕩的提款機，喉嚨發乾。
二月三日。日本東京。港區。
南夢宮株式會社總部。地下硬件開發實驗室。
極其明亮的無影燈打在中央的不鏽鋼操作台上。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環氧樹脂燒焦味。
社長中村雅哉穿著灰色的西裝。眼窩深陷。雙手死死撐在金屬桌沿上。
開發部長戴著防靜電手套，手裡拿著一把微型高頻電鑽。
操作台上，放著一塊極其簡陋的綠色單層覆銅板。這是他們昨天花了一萬美金黑市高價，從香港水客手裡買回來的紅星街機主板。
主板正中央。原本應該裸露的芯片陣列，被一個完全沒有縫隙的暗銀色金屬屏蔽罩死死焊死。
“社長。X光機打不透這層金屬。”開發部長聲音發緊，額頭上全是汗，“金屬成分未知。密度極高。完全無法解析內部的走線邏輯。”
“切開它。”中村雅哉嗓子嘶啞，“《吃豆人》的訂單昨天已經被北美的街機廳退光了。如果搞不懂中國人是怎麼用這麼小的板子跑出全彩高幀率畫麵的。南夢宮下個月就可以宣布破產了。”
開發部長咬緊牙關。按下電鑽開關。
高頻鑽頭發出極其尖銳的嘯叫聲。狠狠紮在暗銀色金屬罩的邊緣。
火花四濺。金屬碎屑崩飛。
“呲——”
鑽頭剛剛鑽透金屬罩不到一毫米。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爆裂聲在金屬罩內部響起。緊接著，一股濃烈的黑煙順著鑽孔噴射而出。
部長立刻扔掉電鑽，拿起液壓鉗。強行鉗開金屬罩的殘骸。
中村雅哉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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