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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壯二話不說,轉身大步走回吉普車。打開後備箱。
他雙手直接從裡麵拎出兩個極其沉重的軍綠色帆布袋。粗壯的胳膊上青筋暴起。
大壯拎著袋子走回來。雙臂發力,直接把兩個帆布袋砸在劉大頭麵前的爛泥地裡。
“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黃泥四濺。
江辰把手裡的撬棍插進爛泥裡。彎腰。單手拉開其中一個帆布袋的拉鏈。
“嘩啦。”
極其強烈的油墨味瞬間散開。袋子裡全是紮得整整齊齊的十元麵值大團結。滿滿一麻袋,紅色的票麵在陰沉的天光下極其刺眼。
喧鬨的現場瞬間死寂。隻有推土機的怠速轟鳴。
幾十個老頭老太的哭喊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兩麻袋現金。喉嚨裡發出吞咽口水的聲音。
劉大頭身後的幾個小混混眼睛直接綠了。有個黃毛下意識往前湊了一步。
大壯冷哼一聲,抬起右腳。極度厚重的軍膠鞋直接踹在黃毛的胸口上。
“砰!”黃毛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爛泥裡。滾了兩圈,捂著胸口瘋狂咳嗽,半天爬不起來。
剩下的混混瞬間僵住,握著鋼管的手直哆嗦。沒人敢再往前一步。
江辰直起身。從蘇南風手裡拿過那個電喇叭。按下開關。電流嘯叫聲刺耳。
“我是紅星實業廠長,江辰。”江辰語速極快,聲音冰冷地在空地上回蕩。
“這袋子裡,是五百萬現金。”
江辰指著地上的錢。
“坐在這的無線電三廠職工。給你們一分鐘。從推土機前麵站起來。”
江辰吐字如釘。
“隻要站起來。拖欠的半年工資,今天當場補齊。明天直接拿著戶口本去紅星人事科報到。紅星廠的流水線上缺人,正式工待遇,包吃住,每月六十塊起步。”
江辰放下喇叭。目光掃過那些老人。
“繼續坐在地上的。一分錢沒有。按照阻礙國家重點工程建設,讓警察直接抓人。”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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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破棉襖的老頭連滾帶爬地從履帶下麵撲出來。手腳並用地衝到大壯麵前。
“我起!我起來!江廠長,我兒子就在你們紅星的二車間上班!我這就讓開!”
這就像是拔開了泄洪的閘門。
“嘩啦啦——”
幾十個老頭老太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互相攙扶著,甚至推搡著往兩邊跑。生怕慢了一步就拿不到錢。不到三十秒,三台推土機前方空空蕩蕩,隻剩下一片踩爛的黃泥。
劉大頭徹底傻眼了。他伸出手想拉住幾個老頭。
“你們乾什麼!這是咱們廠的根!你們這是出賣國家財產!”劉大頭嗓子都破音了。
根本沒人理他。所有人都在紅星財務科臨時支起的桌子前排隊領錢。紙幣摩擦的沙沙聲極其響亮。
江辰摸出火柴盒。“呲”。劃著火柴。點燃一根大前門。
吐出一口青煙。白色的煙霧噴向劉大頭的臉。
“劉廠長。”江辰夾著煙,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你的肉盾沒了。一千萬付清了,找我的財務結賬吧。”
江辰打了個手勢。推土機駕駛員立刻猛踩油門。
“轟——”柴油機爆發出極度狂暴的咆哮。排氣管噴出大股黑煙。履帶碾壓著爛泥,緩緩向前推進。
“停下!都給我停下!”劉大頭眼珠子通紅。他猛地轉身,衝向身後那座一半坍塌的舊廠房。
他張開雙臂,死死擋在廠房大門前。指著廠房頂部一座極其龐大、生滿鐵鏽的三十米高無線電發射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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