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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壯立刻用鋼管撬開木箱。把那台米白色的PC-1主機和十四寸顯示器搬出來，平放在一個廢棄的水泥墩上。
趙國平跑到天台角落。那裡有一個維修用的灰色鐵皮配電箱。
他拉開閘門。用隨身帶的絕緣膠布，把PC-1粗大的電源線強行纏在三相電的銅柱上。
“推閘。”江辰下令。
“啪！”空氣開關推上。
電腦主機發出“嗡”的一聲輕響。顯示器在刺眼的陽光下亮起湖藍色的界麵。
江辰走到配電箱旁邊。那裡堆著兩根被強風吹斷的廢舊避雷針鐵管，以及一盤表麵氧化發黑的粗大銅製接地線。
他脫下白襯衫的袖扣。把袖子卷到小臂。
伸出雙手。直接死死平貼在極其滾燙的鐵管和銅線上。金屬表麵的高溫燙得掌心刺痛。
視網膜深處的精神力儲備槽呈現半滿狀態。
“目標設定：微型高頻中繼基站陣列。”
江辰咬緊牙關，腦海中下達絕對指令。
“附加要求：抽取鐵管原子，重塑為高增益定向微波天線。抽取氧化銅線，重構為大功率射頻放大器及濾波器。鎖定頻段九百兆赫茲。物理接口匹配紅星PC-1數據總線。”
“嗡——！”
一股極其內斂卻極度狂暴的暗紅色光芒，順著江辰的雙掌瞬間吞沒了那堆廢鐵。
瀝青地麵在高溫下猛烈沸騰，冒出大量刺鼻的白煙。
粗大的避雷針鐵管在紅光中瞬間熔化。雜質被強行剔除。一根兩米高、通體呈現暗銀色光澤的極簡多頻段天線拔地而起。旁邊的廢銅線化為一個方正的金屬黑盒，死死焊死在天線底部。
三十秒。紅光徹底消散。
江辰收回手。大口喘氣。汗水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砸在瀝青上。
他轉身，大步走到電腦前。
“大壯。把饋線連上。”
大壯抓起基站黑盒延伸出的一根極粗的數據線。直接插進PC-1主板的擴展槽裡。“哢噠”。死死卡住。
江辰站在陽光下。雙手放在機械鍵盤上。指尖翻飛。
他在極短的時間內，敲擊出一行行底層的路由交換指令。
按下回車鍵。
“滴——”基站黑盒發出一聲極度尖銳的長鳴。頂部的指示燈瞬間亮起刺眼的綠光。
肉眼不可見的九百兆赫茲高頻微波。以這棟樓頂為圓心。像海嘯一樣，瞬間覆蓋了流花路展館及其周邊十公裡的所有空間。
江辰直起身。扯過襯衫下擺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他走到大壯扛上來的另一個木箱前。一腳踢開碎裂的木板。
紙箱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五百個獨立塑封的黑色長方形紙盒。
江辰彎腰。隨手撕開一個紙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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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一台純黑色的紅星移動電話。厚度不到三厘米。外殼磨砂。
大拇指重重按下紅色的開機鍵。
“滴。”屏幕亮起。
左上角的信號欄，四格實心天線信號。死死釘在屏幕上。滿格。
江辰把這部手機扔給目瞪口呆的約翰遜。
機器砸在約翰遜的胸口，他手忙腳亂地接住。他看著屏幕上的信號格，雙腿一軟，差點跪在滾燙的瀝青上。
“你……你用幾根破鐵管……手搓了一個基站？！”約翰遜喉嚨徹底嘶啞。
江辰沒有回答。
他再次從箱子裡拿出兩台手機。分別扔給趙國平和大壯。
江辰從口袋裡摸出火柴盒。“呲”。劃著一根火柴。點燃一根大前門。
吐出一口青煙。白霧在樓頂的強風中瞬間消散。
“約翰遜。”江辰夾著煙，目光透著極度的商業殺伐。“帶上兩百台機器。去一樓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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