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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來到辦公室。
桌子上麵放著一個沒有塗覆保護層的矽片樣品，這是最近剛剛製作出來的。在燈光之下，它發出的是妖豔的、類似於貓眼石一樣的深紫紅色。
這就是對這個時代主權所用顏色的一種說明。
江辰拿起桌子上的黑色轉盤電話打給一個號碼。
“你好。找省電力公司。我要接北京外經貿部。”
接到電話之後。江辰靠著皮沙發，腳尖輕輕一勾就勾到了紅木辦公桌上麵。
“我是江辰。”
看到暗紫色的矽片之後，他的語氣依舊很平靜，並沒有出現任何波動。
告訴那些想和美國人為伍的人的專家們。不用說了
江辰把火柴放在桌子上，在桌子邊上擦著火柴。
“三天之後。紅星實業已經向全世界發布了“神州一號”邏輯處理器。第一批產量為一百萬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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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應該很安靜。
“江廠長，你是瘋了吧？”。“100萬粒”。我國目前每年芯片進口量大約是這個數量
江辰吐出的是青色的煙霧。
“從下個星期一就開始吧。紅星不會收取人民幣或者港幣。我想要用美元進行結算。”
他把電話給對方接了。
窗外南城的天空中有一道閃電劈開了一片烏雲。
江辰回頭望向東方的地平線。
布朗和摩根家族應當在那邊對那些不能運轉的“電子垃圾”怒火中燒。
真正的大風大浪，是從南城這間不知名的小工廠裡開始醞釀起來的。
掛了電話之後，黑色轉盤電話上的聽筒裡還有江辰身上的體溫。
還沒有放手的時候，手指已經輕點在了膠木質地的話筒上麵兩次。窗外，雨後南城有一股潮濕、冰冷的泥土氣息，但是那五千米工地上機器轟鳴的聲音卻成了一個沉悶的背景音，在玻璃窗裡穿行而過，使辦公室裡的茶杯蓋子也微微震動起來。
“廠長，一百萬個……我們牛皮是不是吹大了？”
趙國平站到辦公桌對麵的位置上，手裡拿著的筆記本也被他握成了一個團。他的臉上皺紋都擠在一起了，眼睛也瞪得很大，“沈老怪那邊雖然有成果，但是那是一個個積攢起來的。”如果真的用美元來計算的話，這些外國人就得把我們紅星公司的門檻踩爛了，如果到時候拿不出東西的話，在王書記麵前就不好交代了。”
江辰把手機上的電話給座機接了之後就靠在椅子上，椅子發出了一點細微的聲音。
老趙說現在南城缺少的是勇氣江辰從抽屜裡麵拿出了一盒火柴，火柴盒的邊緣都已經磨得很光滑了。從中取出一根，在桌子邊上輕輕地點燃。
火焰一動，就看到他眼睛裡還留有血色。
布朗在香港出事了，彙豐的渠道也成了死路。他們目前的情況比我們更加糟糕。越是這個時候，我們的情緒就越高亢一些。一百萬顆是用來給京城的人聽的，也是用來給大洋對岸的大鱷們聽的。”
江辰噴出一縷青煙，白色的霧氣飄到了空中。
“發布會是在哪裡舉行的？”
“根據你所說的話，在市文化宮沒有去的話就在一號車間旁邊的禮堂裡趙國平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原來那裡本來就是化工廠用來舉行追悼會或者表彰大會的地方，由於上麵有裂縫漏水，所以剛才他已經叫大壯帶著人拿來鉛板、石棉瓦來堵住了。就是……因為距離生產線太近了，所以保衛科的壓力很大。”
“近點好，近點他們才聞得到矽片的味道。”
江辰站起來穿上黑色的大衣，大大的鞋子在地上踏出清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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