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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後麵跟著東芝的田中和一些西門子的高管。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絕望、煩躁的表情。
布朗的保險封鎖令是昨天才發出的，所以你們的貨船還不能離開港口。你把所有的集裝箱都搬到卡車上之後，你要把它們送到哪裡去呢麥克衝到了江辰麵前，在窗台上用力一拍，“如果這批芯片受潮的話，我們公司總部的生產線就會全部癱瘓！”
江辰夾著一支煙，轉過頭去。
眼睛很平和，就像一潭死水一樣。
麥克先生。南城港的船動不了，貨物也就不能留在這裡生鏽了江辰把煙頭彈到窗台上，裡麵的水很快就把煙頭給淹沒了。
“那麼你們不是急於要貨了嗎？跟車行駛。保證按時完成任務。”
江辰站起身來，大踏步地走出調度室。皮鞋踏在木樓梯上發出的聲音非常清脆。
早上6點30分左右。南城西郊的軍用機場。
雨停了。空氣裡有一層很重的霧氣。能見度小於50米。
三十輛裝有芯片的重型卡車把滿身泥巴的柏油馬路都給壓住了，最後停在了機場外的鐵絲網上。
鐵絲網門是關閉的狀態。兩邊是兩座紅磚哨所，探照燈在霧中來往照射。八個拿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哨兵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槍口都指向了地麵。
外商的吉普車就跟在車隊後麵。
麥克打開車門的時候，他的腳已經陷進了積水當中。看到眼前鐵絲網以及手持武器的士兵時，他的額頭就冒出了冷汗。
軍用機場是什麼地方呢？江。你怎麼啦麥克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江辰的紅旗轎車旁邊，把頭伸進車窗裡大聲叫道：“這裡是軍管區！”使用軍用飛機運輸貨物？違反了國際武器交易條例。我們國家的政府將會直接吊銷我們的營業執照
田中也擠了進來，黑框的眼鏡上麵全是霧氣。
江廠長，用戰鬥機走私民用芯片？一旦被雷達發現就會被當作敵方飛機而遭到攻擊
江辰坐到駕駛座上。不管他們怎麼說。
抬起左手腕，看看上麵的老式上海手表。
7點55分。
鐵絲網大門裡麵有一輛綠色的BJ212吉普車飛速駛來，在門口停下。
王建國穿了一件軍綠色的將校呢大衣，從車上麵跳了下來。他做了一個擺手的動作。
“哐當”
鐵門是由兩個人用鐵絲網打開的。
允許通行。都開到二號停機坪上去了王建國的嗓子很沙啞，眼睛裡都是血絲。昨天晚上他一直坐在省委保密電話機前麵直到天亮。
卡車再次發動起來，粗大的排氣管不斷地冒出黑色的煙霧，發出轟鳴聲駛向機場。
車隊停到了二號停機坪上，這個停機坪非常寬敞。四麵八方都沒有民用飛機的身影，隻看到遠處機庫中停放著幾架被遮蔽起來的殲-6戰鬥機。
霧氣也慢慢消散了。
麥克以及其他的外國人站在卡車旁邊，渾身都在打寒戰。看著空無一人的跑道，他們都不知道江辰要等的人是誰。
8點。
嗡——
非常遠的地方，在雲層之上，傳來了很低頻率的聲音振動。
起先的聲音很沉悶，好像打雷一樣。但是很快，這個聲音就變成了可以讓人的心臟骨髓都跟著震動的恐怖撕裂聲。
“發出的聲音是什麼呢？”田中的脖子很僵硬。
江辰把車門打開。皮鞋走在潮濕的跑道水泥地上。
他沒有帶雨傘，就那麼站在這裡，仰望著正北方向的天空。
“到了。”江辰說出了兩個字。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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