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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7日，早上十點，北京中關村。
中科院計算技術研究所第六研究室。
一棟外牆已經剝落成了紅色的老房子，就像癬一樣。走廊上有很多生鏽了的鐵皮機櫃、打孔紙帶機等等。空氣中彌漫著發黴的紙張的味道以及鬆香燃燒之後留下的味道。
嘭！
用一塊凹下去的鋁飯盒把木辦公桌砸了一下。飯盒蓋子彈了起來，撞到了旁邊的長城0520老式微型計算機的CRT顯示器玻璃上，並且發出了一個沉悶的聲音。
所有的經費都停止了嗎？我們去做IBM的機器漢化的外包工作徐長青一下就站起來了。他穿了一件洗得很臟的白色襯衣，頭發亂七八遭像隻雞冠一樣，黑框眼鏡的一邊用膠帶固定住了。
站門口的六室主任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手提包，臉上很不高興。
小徐不要和我在這裡吵了。剛剛下發的文件中，“昆侖”係統項目被取消了。沒有一台合格的測試設備，運行程序出現八次崩潰的情況，這是怎麼回事呢？給IBM乾活，總歸每月可以拿到二百元獎金
那就是打雜！做洋人的買辦徐長青緊緊抓住桌子邊沿，手指都快變成白色了，“核心源碼掌握在別人手中，我們隻能充當翻譯的角色。”再過十年，中國人電腦裡的程序都是美國人寫的
主任歎了一口氣，揮了揮手。
把機房下午的時候清理乾淨。把所有的軟盤都保存好。從今天起就去接IBM的訂單了主任轉過身向外走去。
主任一出門就碰到了一個肉壁。
大壯一個人把主任給推到了一邊去。
江辰進了機房。穿著皮鞋走在滿是垃圾的水泥地麵上，發出“哢嚓”聲。
經過觀察之後發現，該機房沒有安裝空調設備，隻有幾個用來降溫的冰箱。最後看到的是徐長青漲紅的臉。
紅星實業公司江辰來到徐長青的辦公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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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中的黑色牛皮紙袋反過來。
嘩啦！
一張冷冰冰的綠色主板上麵有一塊四層板子，而另一塊黑色的“神州一號”芯片也砸到了徐長青剛剛寫好的兩頁彙編代碼草稿上。
你怎麼會來呢？保衛科怎麼樣了主任在門口叫了一聲。
大壯轉過身來，用蒲扇大的手拍在了門框上。門框上麵白色的粉筆字“門”突然就掉了下來。主任嚇了一跳，把後麵的話吞了下去。
徐長青對門外的情況並不在意。一直盯著四層主板看的是他。
他的手在發抖，把眼鏡戴到自己的鼻子上麵。靠近主板。
“四層板、微米級沉銅過孔、這樣的布線密度……” 徐長青嗓子很乾，好像被砂紙擦過一樣，“這不可能。”中關村是得不到這樣精度的板子的。這是美國走私過來的軍用級別的主板嗎
他把黑色芯片取出來。看到上麵有紅星LOGO。
15納米線寬。132針封裝。三百萬個物理邏輯門江辰拉過一把已經生了鏽的折疊鐵皮椅子，在上麵坐了下來，並且對大家說，“這就是我們南城紅星自己的矽片。”昨天晚上就從我這裡出來的生產線
機房裡麵非常安靜。幾個年輕的科研人員圍了上來，眼睛瞪得大大的。
徐長青拿芯片的時候手都在發抖。他一輩子都在做底層架構的工作，一直夢想著能夠在這樣一台設備上運行自己編寫的程序。
來見我有什麼事徐長青咽了一口口水之後抬起頭來看著江辰。
你所用的“昆侖”係統。我去接了江辰拿出了一隻火柴盒大小的東西。嚓的一下點著火柴。
點一支大前門。噴出的是濃重的青煙。
我做出了硬件。但是它現在已經成了植物人。讓你帶領你的隊伍到南城來。三個月之內把這枚芯片養肥了。寫出一種不需要依賴微軟DOS就可以正常工作、具有圖形界麵的操作係統底層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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