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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呼吸開始急促。
他轉頭看向屋裡。破舊的木桌，豁口的搪瓷茶缸，牆角的半截鉛筆。
他走過去，伸手握住那個豁口的搪瓷茶缸。
“複製。”
一陣更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消耗精神力：3點。】
桌上赫然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搪瓷茶缸，連杯口的掉漆形狀都分毫不差。
江辰伸手摸了摸複製出來的茶缸，冰涼，堅硬。
這不是幻覺。
他閉上眼，感受著腦海中的係統麵板。
【當前精神力：6/10。】
精神力的消耗讓他覺得有些頭重腳輕，像是一晚上沒睡好覺。
他懂了。係統不是無限印鈔機，而是受限於他的精神力。以他現在的狀態，頂多再複製幾樣小件物品，精神力就會耗儘。
半兩糧票換不來三十塊錢。
要想在一天之內湊齊三十塊錢，必須複製價值更高的東西。
江辰走出裡屋。
外屋的爐子上正熱著一口大鐵鍋。
李秀蘭正把那袋棒子麵解開，小心翼翼地舀出小半碗，倒進鍋裡的熱水裡攪拌。
一鍋清水，飄著幾絲黃色的粉末。這就是他們今天的午飯。
“媽。”江辰走過去。
李秀蘭手一頓，回頭看他，眼眶紅腫：“辰子，剛才你衝動了。大黑那種人咱們惹不起。實在不行，媽再去求求你舅舅……”
“舅舅家有四個孩子要養，哪還有錢借給咱們。”江辰打斷她，“媽，我爸那個懷表還在嗎？”
李秀蘭臉色變了變：“你問那個乾什麼？那是你爺爺留下的，你爸平時連摸都不讓人摸，說是留著給你將來娶媳婦當聘禮的。”
“拿出來吧。”江辰語氣平靜，“借我用一下，我不賣。”
“不賣你拿它乾啥？”
“我去換錢。”
李秀蘭猶豫了很久。看著江辰堅定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這個平時老實木訥的兒子變了。那股沉穩的勁兒，像變了個人。
她擦了擦手，走到裡屋的炕席底下，摸索了半天，翻出一個用手絹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層層打開，裡麵是一塊老舊的黃銅懷表。表蒙子上有一道裂痕，但指針還在滴答滴答地走。
江辰接過懷表。
入手沉甸甸的。
這東西在黑市上是搶手貨。76年，手表是“三轉一響”的大件，普通工人乾上一年也未必買得起一塊。這塊老懷表雖然舊，但機芯是正經瑞士貨，拿到黑市，至少能換個六七十塊錢。
他把懷表緊緊攥在手心。
【檢測到可複製物品：機械懷表。是否複製？預計消耗精神力：5點。】
江辰沒有猶豫。
“複製。”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直衝腦門。江辰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他伸手撐住門框，咬破了舌尖，靠著一絲血腥味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
【當前精神力：1/10。】
他慢慢攤開手掌。
手心裡，並排躺著兩塊一模一樣的黃銅懷表。
連表蒙子上的那道裂痕都完全複刻。
江辰深吸了一口氣，把真表遞給李秀蘭：“媽，你把這個收好。別讓我爸知道。”
李秀蘭看著他手裡剩下的那塊一模一樣的表，愣住了：“辰子，這……你這是哪來的？”
“朋友借的。”江辰沒多解釋，把複製出來的懷表揣進口袋，順手拿過牆上掛著的破舊軍綠挎包背在身上。
“你在家看好小雅和我爸。把門頂死，誰來也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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