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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柱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江辰這句話，正正戳中了他的死穴。廠長昨天已經放了狠話，解決不了問題，他劉海柱就滾去燒鍋爐。
“你能弄到？”劉海柱死死盯著江辰，眼神裡全是不信任。
“能。”江辰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作為曾經的房產銷冠，他最擅長的就是給客戶畫餅，並且讓客戶深信不疑。
“我有個南方來的朋友，專門走特殊渠道倒騰進口機械配件。他手裡應該有這款齒輪的備件。”江辰隨口扯了個謊。在這個信息不發達的年代，這種“南方朋友”的借口最好用。
技術員有些激動，往前走了一步：“真的？是原裝的嗎？”
“一模一樣。裝上去就能轉。”江辰說。
劉海柱盯著江辰看了足足半分鐘。他不信江辰有這個能耐，但這會兒他已經走投無路了，權當死馬當活馬醫。
“好。”劉海柱咬了咬牙，“你要是真能把齒輪弄來，我給你申請兩百塊錢的采購費！”
兩百塊？
在那個年代抵得上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資。
但是江辰搖了搖頭。
“我不要這兩百塊。”
劉海柱愣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圖的不是你這兩百塊，我不要采購費，我要的東西，是那個——”
江辰抬起手，指了指停擺的C620機床，又指了指劉海柱。
“我要進紅星廠，而且，我爸後續所有的醫藥費，車間必須全包。”江辰盯著劉海柱的眼睛，一字一頓，“不僅如此，我要一個正式工的編製。”
“你瘋了！”劉海柱破口大罵，“正式工編製？你以為你是誰！廠長都不敢這麼打包票！”
“答不答應，在你。”江辰用大拇指抹掉手背上沾著的一點黑油，“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早八點，我在這等你的準信。如果不行，這個齒輪，我就賣給市一機廠。他們那台同型號的機床，聽說也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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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江辰轉身撥開人群，掀開沉重的帆布門簾，大步走出了車間。
門簾落下，隔絕了車間的熱浪和機器的轟鳴。
冷風吹在臉上，江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談判的局已經布下，誘餌也拋出去了。劉海柱絕對扛不住交貨期的壓力，他一定會答應。
但現在，江辰麵臨一個最致命的問題。
他的精神力隻有2點，修複並收錄那個齒輪圖鑒需要6點，複製出來還不知道需要多少點。靠自然恢複，時間根本來不及。
他必須在明天早上之前，找到玉石或者黃金，吸收靈蘊，強行提升精神力。
江辰站在廠區的水泥路上，腦子飛速轉動。
去哪弄黃金和玉石？
黑市倒爺？不，他手裡剩下的那點錢根本買不起。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原主的記憶裡，城南廢品收購站的那個瘸腿老頭，經常用推車拉回來一堆成分不好的舊物。
江辰裹緊棉襖，把手插進兜裡，快步朝著廠門外走去。
江辰踩著結冰的路麵，往城南廢品站走。
冷風順著領口往裡灌。他把手插進棉襖兜裡，加快了腳步。路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推著板車送煤球的工人路過，車軲轆壓在積雪上，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城南廢品收購站位於一片棚戶區邊緣。院牆是用半截紅磚和生鏽的鐵絲網拉起來的。門口豎著一塊木牌，白底紅字寫著國營廢品回收處，紅漆掉了一大半。
院子裡堆積如山。左邊是一座廢銅爛鐵堆成的小山，右邊是一摞摞捆好的舊報紙和破紙殼。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機油味和酸臭味。
一個穿著破棉襖的乾瘦老頭正坐在院子中央的火盆前。他左腿有點瘸，手裡拿著根長長的旱煙袋，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火盆裡燒著幾塊廢木料，冒著嗆人的黑煙。
這人就是老拐。
江辰走過去，在火盆邊停下。
老拐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吱聲，繼續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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