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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柱疼得臉一白，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劉主任，動口別動手。”江辰後退半步，拍了拍衣領，“廢件確實修不好。孔壁拉穿，材質本身有砂眼，大羅神仙來了也補不平。”
“那你他媽讓我出去等什麼！”劉海柱氣瘋了。
“但我有辦法讓你不用交那幾個廢件的罰款。”江辰壓低聲音，“這四個廢件，我帶走處理。你把二組的廢品登記單撤了。這批鑽頭足夠他們把剩下的任務順利乾完。上麵來查，你就說損耗率在正常範圍內。誰也不知道這裡少了四個黃銅件。”
劉海柱愣住了。
他盯著江辰，腦子飛快轉動。
謊報損耗。這在廠裡不是什麼新鮮事。車間主任手裡都有這點權力，隻要總數能對上，稍微抹平幾件廢品的賬，根本沒人去查。
“你帶走？”劉海柱警惕地看著江辰手裡的袋子，“你要這幾個破銅疙瘩乾什麼？”
“拿去練手。”江辰麵不改色，“吳師傅說了，我的手感還差點，得拿真家夥銼。這種帶雜質的廢銅正好。”
劉海柱盯著江辰看了足足十秒。
他沒多想。這幾個廢件加起來不過幾斤重，哪怕江辰拿去廢品站賣，也賣不了幾塊錢。相比之下，隻要二組能順利開工，把市一機廠的任務交了，他的烏紗帽就保住了。
“這袋破爛你拿走。但你要是敢拿去黑市倒賣惹出事，我第一個抓你保衛科！”劉海柱咬牙切齒地指了指江辰，轉身拿著那包鑽頭朝二組的台鑽區跑去。
江辰站在原地，看著劉海柱跑遠。
他抓起帆布袋的提手，將裝滿黃銅廢件的袋子拖進工具房的陰影裡。
七八斤重的黃銅。
有了這批原材料，他的第一桶金，終於有著落了。
江辰把帆布袋踢進鐵皮櫃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裡。粗糙的帆布蹭在牆麵上，撲簌簌掉下幾塊白灰。
老吳推開門走進來，手裡端著剛去鍋爐房打滿的開水。他把搪瓷缸放在桌上，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個用舊了的黃銅打火機。大拇指一挑蓋子，“叮”的一聲脆響，砂輪擦過燧石，冒出一簇藍黃相間的火苗。
老吳點燃嘴上叼著的大前門，深吸了一口。
江辰的目光落在那個打火機上。
“吳師傅，借個火。”江辰走過去，從兜裡掏出一根沒抽完的煙。
老吳沒說話，把黃銅打火機遞了過來。
江辰伸手接住。金屬外殼帶著老吳掌心的餘溫，表麵磨損得很厲害，隱約能看出底部刻著英文字母。
觸碰的瞬間，腦海裡的電流聲響起。
【叮。檢測到可收錄物品：1943年美製純銅防風打火機（磨損狀態）。】
【是否消耗1點精神力收錄完美圖鑒？】
“收錄。”江辰在心裡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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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機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他按著砂輪打火，湊近煙頭吸了一口。火光照亮了他平靜的臉。
“謝了。”江辰合上蓋子，把打火機還給老吳。
“少抽點，年紀輕輕的傷肺。”老吳把打火機揣回兜裡，拿起幾把鈍口的車刀，“我去二組那邊的機床看一眼切削角度，你把架子上的廢銑刀清理出來。”
鐵皮門關上，腳步聲走遠。
工具房裡隻剩下江辰一個人。
他把煙頭摁滅在桌角的廢鐵盒裡，轉身走到鐵皮櫃旁，把那個裝滿黃銅廢件的帆布袋拽了出來。
解開麻繩，倒出四個拉穿了孔的黃銅閥體。黃燦燦的廢料堆在報紙上，足有七八斤重。
江辰雙手覆在黃銅廢件上。
“重塑。”
【指令確認。目標：美製純銅防風打火機（完美狀態）。】
【檢測到原材料為含雜質工業黃銅。提純並重塑需要消耗2點精神力/件。當前精神力：29/30。】
【預計生成：12件。是否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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