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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裡附了六張照片，全是霧裡拍的，分辨率拉到最大也隻能看出模糊的輪廓建築。
帶著飛簷翹角的建築。
但牆麵的紋理不對，放大後能看到規整的幾何切割痕跡，不是手工鑿的。
那片金色殘片裡的警告他壓根沒往心裡放。
太上道宗的聖旨在眼下這個東西麵前得往後排。
蘇筱筱那邊沉默了四十秒才回話。
“帶隊去看。”
沈安沒猶豫。他點了趙錚、兩個特戰小組、林清寒。
加上一台便攜式靈力探測儀和三架偵察無人機。
從01號基地出發，沿勘探隊標注的路線向南荒西部邊境推進。
車隊開了兩個半小時。
迷霧在路程最後三公裡出現。
不是自然霧氣，靈力探測儀上的讀數劇烈跳動，數值忽高忽低，沒有規律。
林清寒坐在後排，閉眼感知了幾秒。
“禁製。年頭很久了，至少千年以上。但不是攻擊性的，更接近……遮掩。”
沈安記下這條信息。遮掩。有人不想讓外麵的人發現這座城。
車開不進去了，霧太濃，能見度不到五米。
全員下車步行，熱成像設備切到最高靈敏度。
三架無人機升空，貼著霧層上緣懸停，實時回傳數據。
進霧之後第一個異常出現在腳下。
地麵。
不是泥土，不是石板，是某種混合材質。
表麵有風化嚴重的靈紋刻痕，但基底的結構是……
趙錚蹲下來用匕首刮了一層表皮，露出下麵灰白色的內核。
“水泥？”
沈安沒回答。他蹲下來看了一眼。
是水泥。
不會認錯。
繼續往前走。
霧越來越濃，但熱成像畫麵上，建築輪廓逐漸清晰。
第一棟出現在左手邊兩層結構，頂部是典型的修仙式飛簷，但牆體是磚砌的。
標準的二四牆，灰縫均勻，機械攪拌的砂漿質感。
飛簷上嵌著陣法節點，已經完全失去靈力，變成了死物。
沈安停下腳步，讓特戰隊員在周圍拉了一圈警戒線。
“你看到畫麵了？”
“看到了。”
“建築工藝混合了兩套體係。靈紋部分是蒼瀾本地風格，但結構工程部分……沈安，那個磚牆的砌法是大夏標準。”
沈安沒說話，繼續往城中心走。
第二棟建築，第三棟。
第五棟。
建築密度在增加，布局有規劃過的痕跡主乾道、支路、排水溝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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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渠的截麵是半圓形，底部鋪了碎石，上麵覆蓋著枯死的靈草。
趙錚在前方喊了一聲。
“頭兒，你來看這個。”
沈安加快腳步，繞過一麵半塌的牆壁。
趙錚站在一片開闊地的邊緣，手電筒照著正前方。
光柱落在一個龐大的金屬輪廓上。
鏽蝕嚴重。
紅漆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被氧化成深褐色的鐵皮。
兩個巨大的後輪陷在泥裡，前輪的橡膠徹底風化碎裂。
車頭散熱格柵還保持著基本形狀，上麵趴著一層厚厚的苔蘚。
拖拉機。
趙錚把手電移到車身側麵。漆麵剝落後。
鋼板上有一行凹刻的字，被鏽跡填滿了大半，湊近還能辨認。
“大夏研究所”。
下麵一行小字。
“一九八五年製”。
趙錚的手電抖了一下，整個人僵了一瞬。
一九八五年，四十年前。
大夏的東西，四十年前就出現在了蒼瀾大陸。
林清寒站在後麵，看不懂車身上的字，但她看懂了趙錚和沈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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