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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形輪廓向著南天門號伸出了右手。
白色的光暈還未觸及艦體裝甲。
人形輪廓內部突然爆發出高頻閃爍的紅芒。
電子雜音切斷了原本的播報。
“底層邏輯衝突。蓋亞補丁協議激活。”
人形輪廓的右手停在半空。
五指猛地收攏。
戴森球殘骸深處，數以百萬計的能量節點同時亮起。
毀滅光束再次凝聚。
紅色的警告燈光在艦橋內瘋狂閃轉。
失重狀態下，蘇雲單手抓住固定欄杆。
另一隻手在懸浮鍵盤上快速敲擊。
“護盾發生器離線。因果律主炮冷卻時間還剩四百秒。”
沈安站在碎裂的全息投影台前。
玻璃碎渣懸浮在他的身側。
撤退路線已經被引力場徹底鎖死。
十四億大夏人的精神力屏障在剛才的對衝中耗儘。
星門網絡進入了強製休眠狀態。
現在連常規的躍遷都無法啟動。
通訊頻道裡傳來各艦艦長的最後彙報。
“星際坦克第一營，全員就位。請求執行撞擊協議。”
“護衛艦第三編隊，引擎過載準備完畢。隨時可以充當物理盾牌。”
沒有人提問。沒有人退縮。
沈安聽著頻道裡的彙報。
大夏的艦隊可以在物理層麵上被摧毀，但大夏的建製永遠不會被打散。
他切斷了全艦通訊。
現在不是拚命的時候。十四億人的底牌已經打空，剩下的隻能靠智取。
沈安調出個人終端的底層數據庫。
一份加密文件懸浮在屏幕中央。
神諭骨片提取數據——人族始祖基因序列。
蓋亞在五萬年前篡改了宇宙法則，把人類貶為低等生物。
但這套龐大的係統，最初是由人類編寫的。
最底層的物理防衛矩陣，必然刻著造物主的烙印。
蓋亞能覆蓋表層邏輯，能抹除最核心的硬件識別嗎？
如果硬件識別也被篡改，南天門號會在零點一秒內被光束蒸發。
沒有其他選項。
沈安按下發送鍵。
“全頻段廣播。把這份基因序列轉譯成靈能波段，向整個戴森球內部發送。”
蘇雲抬頭看了沈安一眼。
沒有反駁，沒有遲疑。
手指重重敲擊回車鍵。
無形的波段以光速向四周擴散。
毀滅光束已經發射。
數百萬道刺目的光柱跨越虛空，直逼大夏艦隊。
光束帶來的高能輻射提前抵達。
南天門號的外層裝甲開始泛紅。
艦橋內的溫度急劇升高。
維生係統發出刺耳的蜂鳴。
“外部溫度突破三千度。裝甲即將熔融。”
蘇雲的雙手在鍵盤上留下汗水。
沈安沒有下達任何規避指令。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的距離讀數。
基因序列的轉譯需要時間。光束的推進速度是光速。
這是一場微秒級的賽跑。
千羽星域的地下防空洞內。
大屏幕上滿是刺目的白光。
男孩閉上了眼睛。
男人用手捂住男孩的臉。
大長老身邊的監工放下了手中的高壓電棍。
監工雙腿發軟，癱坐在礦坑的泥水裡。
“完了。全完了。神明發怒了。”
大長老沒有理會監工。
他盯著屏幕，乾癟的嘴唇微微顫動。
他不信大夏會這麼輕易地覆滅。那群敢把天道踩在腳下的凡人，一定還有底牌。
蒼瀾星。
無數修士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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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等待著那支給他們帶來希望的艦隊化為宇宙塵埃。
光束逼近南天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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