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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旗在頭頂獵獵作響。
林清寒在星際廣場上站了整整六個小時。直到那道空間裂縫徹底閉合，藍色的尾焰從視網膜上消失殆儘。
通訊頻道裡傳來蘇雲的聲音。
“探索者號已脫離本宇宙坐標係。量子糾纏錨點信號……丟失。”
丟失。
這個詞砸在林清寒的胸口。沈安帶著三百萬遠征軍鑽進了超多元宇宙的黑暗裡，連最後一根信號線都斷了。
她轉身走下高台。
廣場上的百億人還沒有散去。修仙者和凡人混編的方陣依然保持著肅立姿態。沒人說話。所有人都盯著頭頂那片剛剛愈合的空間。
“全體解散。各單位回歸戰備崗位。”
林清寒的命令通過全頻段廣播傳出。她的手按在腰間超維斬艦刀的刀柄上，步幅穩定，呼吸均勻。
六個小時前她還是副司令。
現在沈安走了，整個大夏星際聯邦的防務重擔，壓在她一個人肩上。
戴森球內壁的紅色符文持續運轉。黑洞能量轉化為絕對防禦罩，將千羽星域包裹得嚴絲合縫。但那些宇宙壁壘外的龐大陰影並沒有消失，它們隻是在防禦罩的邊緣徘徊，偶爾伸出觸須試探。
每一次試探，都會讓天河三號超算集群的負載飆升百分之十二。
林清寒回到南天門要塞的中央指揮廳。
蘇雲已經在控製台前等她。麵前攤開了一份由大夏科學院緊急送達的技術報告，封麵上印著四個紅色大字——
“常數解放”。
“蓋亞死了，它用修仙體係套在這片宇宙上的枷鎖也跟著碎了。”蘇雲敲了兩下屏幕，全息投影彈出一串密密麻麻的物理公式。“光速上限，不存在了。”
林清寒掃了一眼公式。
她修了十萬年的仙。直到三年前才被大夏的工程師們按著頭學了高等數學和量子力學。現在她能看懂其中百分之六十。
剩下百分之四十不重要。她隻需要結論。
“說人話。”
蘇雲關掉公式界麵，換了一張示意圖。
“簡單講，蓋亞活著的時候，這個宇宙的物理常數是被人為鎖死的。光速三十萬公裡每秒，普朗克常數，引力常數，全是它設定的籠子。現在籠子沒了。”
她放大示意圖的一角。
“地球實驗室已經觀測到了超光速粒子。不是理論預測，是實際觀測。微觀層麵，粒子開始呈現多維疊加態。”
林清寒的手指停在刀柄上。
多維疊加態。這個詞她懂。修仙界叫“一念三千”，是傳說中仙帝才能觸碰的領域。
現在大夏的實驗室裡，一台機器就能複現。
“科學院那邊已經出了方案。”蘇雲調出另一份文件。“＇量子靈魂接入技術＇。利用常數解放後的多維疊加態，構建國家級量子意識網絡。凡人不需要修煉，隻要接入網絡，就能獲得——”
“多大的算力？”
“堪比元嬰期的計算力和念力。”
指揮廳裡安靜了三秒。
林清寒轉過身，看向全息星圖上代表地球的那個藍色光點。十四億人。每一個都能擁有元嬰期的念力。
她在太上道宗修了十萬年，熬死了七代掌門，才勉強摸到大乘期的門檻。
凡人接根線，直接元嬰。
三年前她會覺得這是瘋話。現在她隻覺得理所當然。大夏從來不按修仙界的規矩出牌。它連物理常數都能掀翻，批量製造元嬰算什麼。
“方案批了沒有？”
“首長已經簽字。第一批接入設備正在量產。預計六個月內完成全民覆蓋。”
林清寒點頭。
“修仙者這邊呢？”
蘇雲猶豫了一下。她從控製台底下抽出一份標注著“絕密”的紅頭文件。
“科學院給你們這批老修仙者單獨設計了一套方案。代號＇法則重構＇。”
文件翻開。裡麵是一套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手術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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