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不是戴森球。是戴森球內壁正在改造的工程區域。那裡有數百萬工程機器人，有上千名化神期修士，有整個“南天門要塞”計劃百分之四十的工程進度。
沈安按下了按鈕。
“維度穩定彈，全功率發射。”
戴森球內壁，三百個隱蔽發射口同時打開。三百枚外形樸素的銀灰色彈頭呼嘯而出。它們沒有攜帶任何爆炸物，沒有能量武器，彈頭內部隻有一套精密的常數穩定裝置。
彈頭在虛空中劃出弧線，迎著那團暗紫色光球撞上去。
接觸的瞬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爆炸，沒有閃光，沒有衝擊波。
三百枚維度穩定彈在虛空大帝的高維輻射中同時引爆。引爆方式很特殊——它們沒有釋放能量，而是釋放了一組精確校準過的物理常數。
光速，三十萬公裡每秒。
普朗克常數，6.626×10^-34。
引力常數，6.674×10^-11。
這些被蓋亞鎖死、如今已經解放的物理常數，在維度穩定彈周圍三百公裡範圍內被強製重新鎖定。
高維輻射的波前撞進了這片被重新鎖定的三維空間。
然後，它停了。
那團暗紫色的光球懸浮在半空中。光球表麵翻湧的輻射脈衝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凝固在某個特定的頻率上。光球內部，能瓦解三維結構的能量開始混亂——它不再被高維法則約束，而是被三維空間的物理常數強行束縛。
光球開始收縮。
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
虛空大帝的意識脈衝第一次出現了波動。“這是……什麼法則？”
沈安沒有回答。
天河三號的數據流在屏幕上瘋狂刷屏。維度穩定彈正在持續廣播物理常數，強行將虛空大帝的投影從高維“拉”到三維。它的本體依然存在於更高維度，但維持投影的通道正在被物理常數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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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鎖死，投影就成了無法收回的“死物”。
虛空大帝的投影開始扭曲。暗能量人形的輪廓模糊，邊緣出現斷裂的痕跡。它試圖掙脫物理常數的束縛，重新進入高維空間。
但它做不到。
維度穩定彈在它了一張三維的“網”。這張網由最基本的物理法則構成，堅固得不講道理。
林清寒看懂了。“它被降維了。”
“不是降維。”沈安糾正，“是錨定。它的投影被錨死在三維空間裡了。”
虛空大帝的意識脈衝變得急促。它開始嘗試物理手段掙脫——暗能量凝聚成的巨拳狠狠砸向虛空。每一拳都撕裂了周圍的空間網格，但維度穩定彈的常數廣播立刻填補了缺口。
網格撕裂，愈合。撕裂，愈合。
虛空大帝的投影在掙紮中開始解體。
高維信息態生物，一旦被強製錨定在低維空間，其信息結構就會與低維物理法則產生衝突。衝突的結果隻有一個——信息崩潰。
虛空大帝的投影碎了。
暗能量像破碎的玻璃一樣向四麵八方飛濺。每一塊碎片都攜帶著殘餘的高維輻射，在三維空間中留下一道道暗紫色的軌跡。
指揮廳裡，所有人都盯著屏幕。
碎片飛濺的範圍覆蓋了周邊三個星域。碎片所過之處，空間網格劇烈震顫，然後穩定下來。碎片本身在飛出一段距離後逐漸暗淡，高維輻射被三維物理常數慢慢消解。
蘇雲癱在椅子上。“結束了？”
“投影結束了。”沈安盯著天河三號的實時監測畫麵，“它的本體還在高維空間。但這一次，它不敢再輕易投影了。”
林清寒的通訊接入。“總司令，碎片擴散路徑監測到異常。部分碎片落入了三顆宜居星球的大氣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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