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神通。但沒有任何一種法術的核心是光速恒定、熵增不可逆。
“這不是法術。”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這是……規則。”
“規則？”
“物理規則。”長老閉上眼睛，“他們在用物理規則修複天道的傷疤。”
廣場上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然後，第一個修士站起來。
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他們沒有跪拜天空中的穹頂。他們轉身，麵朝太上道宗的主殿廢墟——那裡曾經供奉著初代掌教的牌位。
廢墟中，一塊刻著“道法自然”的殘碑在穹頂的光芒下緩慢裂開。
修士們對著裂碑躬身。
不是行禮。是告別。
三千年道統，在物理規則的修複之光前，碎得無聲無息。
南天門要塞。指揮廳。
林清寒站在觀測窗前，手指搭在全息控製界麵上。她的視線穿過戴森球內壁密集的工程機器人，落在中州那顆星球上方的半透明穹頂上。
淨化穹頂的修複進度在屏幕一角跳動。
百分之三十七。
百分之四十一。
百分之四十八。
青鳥的醫療艦隊正在全速運轉。時間錨點碎片的溫度已經突破五千度，冷卻係統的警報聲每隔十秒響一次。
林清寒調出修複儀的實時數據流。仙帝之心碎片的搏動頻率達到了每分鐘四百二十次——這已經接近碎片本身的結構承受極限。如果超過這個數值，碎片會在微觀層麵發生不可逆的量子退相乾。
時間錨點會碎。
修複會失敗。
林清寒的手指在控製界麵上劃過一條弧線。她沒有乾預青鳥的指揮。醫療兵團有自己的判斷標準。她們認為能完成，那就一定能在碎片崩潰前完成。
她相信蘇雲教出來的學生。
第四十九分鐘。修複進度達到百分之八十七。
第五十一分鐘。百分之九十三。
第五十三分鐘。百分之九十八。
第五十四分鐘。淨化穹頂上的淡金色光紋驟然增亮。時間錨點碎片的搏動頻率突破每分鐘五百次——青鳥沒有降低功率。
她在衝刺。
林清寒的拇指按上超維斬艦刀的刀鐔。
第六十一分鐘。修複進度跳到百分之百。
淨化穹頂的光紋同時暗淡下去。光紋熄滅的速度極快，像一場倒放的煙火。五艘白澤醫療運輸艦在穹頂消散後緩緩下降高度，艦體下方的淨化傘開始折疊收攏。
青鳥的通訊接入。
她的聲音裡有壓抑的疲憊。“修複完成。中州凡人星球汙染清除率百分之百。所有突變生物在微觀層麵已恢複至汙染前狀態。”
“時間錨點碎片狀態？”林清寒問。
“熱崩潰臨界值以下。碎片完整度剩餘百分之四十二。需要至少三個月的冷卻期才能恢複功能。”
林清寒點頭。“辛苦了。”
通訊切斷。
她轉身走回指揮台。全息星圖上，三顆被標記為“已淨化”的星球正在緩慢褪去紅色警告色。修複穹頂的殘留能量信號還在大氣層上方彌散，像一層淡淡的金色薄霧。
天河三號彈出一條新的分析報告。
報告標題：虛空能量汙染溯源分析。
林清寒點開報告。
數據很詳儘。三十七個淨化區的虛空能量汙染顆粒在被修複前，全部被量子修複探針掃描並記錄。天河三號對這些顆粒進行了逆向解碼——解碼的目標不是顆粒本身，而是顆粒攜帶的高維信息碎片。
報告結論隻有一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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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染顆粒攜帶的高維信息碎片中，有百分之零點零三的成分與已知虛空大帝投影的能量簽名不匹配。這部分成分被解析後，獲得了一組跨宇宙坐標定位基因。基因結構顯示：坐標指向宇宙壁壘外的虛無區域。該區域探測到龐大的、持續移動的能量源陰影。”
林清寒盯著報告末尾的坐標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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