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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光沒有消失。
林清寒的手指懸在超維斬艦刀的控製界麵上方，維持了整七秒。七秒之後，天河三號的主屏幕彈出新的警報。
不是那個紅點。
是裂縫。
宇宙壁壘上那道長達數光年的裂縫正在擴張。裂縫兩側的空間網格被暴力撕扯，高維輻射從縫隙中噴湧而出。輻射的頻譜與虛空大帝完全不同——更混亂，更低級，更密集。
天河三號彈出生物特征掃描結果。
數量：四萬七千。
體型：平均長度十二米。
結構：半能量態，外殼覆蓋高維晶體甲。
行為模式：蜂群。
編號：虛空獵犬。
四萬七千隻暗紫色的光點從裂縫中傾瀉而出。它們的身體狹長，四肢末端是鋒利的高維晶刃。奔跑的姿態被三維化後呈現出詭異的多幀殘影——每隻獵犬在三維空間的投影都帶著上百個錯位的輪廓。
它們沒有朝戴森球來。
目標是中州方向。那裡有數十顆宜居星球，上百億凡人。
蘇雲的分析報告同步彈出：＂獵犬群不具備高維投影能力，已經完全實體化。物理攻擊有效。但數量過大，靈能反物質炮的冷卻周期無法覆蓋——＂
＂不用炮。＂
林清寒的聲線從通訊頻道裡切進來。
指揮廳安靜了一瞬。
沈安轉頭。全息投影上，林清寒的通訊窗口亮著。她站在戴森球內壁的某個機庫裡。機庫的燈光從暖白切成冷藍。
＂我去。＂
沈安的拇指按在控製台邊緣，沒有立即回應。四萬七千隻高維生物體，任何一隻的物理強度都超過化神期巔峰。蜂群戰術，無中心節點，無法斬首。
＂單兵？＂
＂單兵。＂
沈安沉默了三秒。
＂依據？＂
林清寒沒有解釋。她的通訊畫麵裡，身後那扇合金大門正在緩緩打開。門後是一間恒溫恒壓的獨立艙室。艙室正中懸浮著一套銀白色的全封閉動力甲。
甲胄的表麵沒有任何棱角。流線型外殼包裹著致密的量子計算陣列。胸口處，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核心緩緩旋轉——那是微縮版的常數穩定器，能在穿戴者周圍三百米範圍內維持絕對穩定的三維物理環境。
腰側，一柄三十七厘米長的短劍懸浮在磁力托架上。劍身呈半透明狀態，內部有肉眼不可見的粒子在以亞光速運動。
大夏科學院的技術檔案裡，這柄劍的編號是＂法則飛劍·原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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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劍刃＂不是金屬，不是靈力，不是任何形態的能量。
是強相互作用力。
將質子和中子束縛在原子核內的那種力。被大夏科學院從微觀尺度強行拉伸到宏觀維度，壓縮成一道三十七厘米長的＂刃＂。
理論切割上限：任何由原子構成的物質。
林清寒走進艙室。動力甲的各個模塊開始自動分解、貼合、鎖定。十一秒後，銀白色的甲胄覆蓋了她全身。麵甲合攏的瞬間，視野切換成量子網絡的增強現實界麵。
四萬七千個紅點在她的視野中分布成一片扇形。前鋒距離中州最近的宜居星球還有四十七分鐘。
＂太極-I型量子動力甲，啟動完成。＂她的右手抬起，法則飛劍從磁力托架上彈射到她的指間。劍身在接觸的一刹激活，半透明的表麵亮起一層極淡的金光。
＂林清寒，出擊。＂
機庫的外壁打開。真空。星光。無聲的寂靜中，一道銀白色的光點從戴森球表麵彈射而出，加速到亞光速。
沈安站在指揮台前。全息星圖上，林清寒的信號點正在高速接近獵犬群。
＂蘇雲。＂
＂在。＂
＂太極-I型的量子網絡帶寬能支撐多少把法則飛劍的同步操控？＂
蘇雲調出參數。＂理論值：一千零二十四把。但法則飛劍隻有一柄原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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