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三千噸的仙帝之心碎片。足夠建造……”她的聲音頓了一下，“足夠建造一艘。隻有一艘。”
一艘。
會議桌左側，外星事務委員會主席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乾，像砂紙摩擦。“一艘開拓艦。進入一個未知的、物理常數混亂的維度。麵對一個直徑超過兩千億光年的生物。”他摘下眼鏡，用手指捏著鼻梁，“這不是遠征。這是……自殺式襲擊。”
“你有更好的方案嗎？”男人問。
主席的手指停在鼻梁上。他沒有回答。
“屏障擋不住。拖時間也拖不住。”男人站起來。他的動作不快，但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某種壓力——不是靈壓，不是氣勢，是某種更實質的東西。是十四億人的重量壓在他脊柱上的重量。“那個東西已經看見我們了。它已經在瞄準了。我們退一步，它就進十步。我們加固壁壘，它就學習如何穿透壁壘。我們等，它就等到我們最虛弱的時候。”
他轉過身。第一次直視會議桌周圍的十四個人。
“最好的防禦是進攻。”
這句話不是問句。是陳述句。是決議。
會議桌左側，裝備部長的身體微微前傾。他的雙手按在桌麵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我同意。”
參謀長閉上眼睛，又睜開。“……附議。”
物理學部首席顧問沒有說話，隻是重新戴上眼鏡，點了一下頭。
外星事務委員會主席的手從鼻梁上放下來。他看著主位上的男人，看了三秒。然後他慢慢地點了點頭。
沒有投票。沒有表決。十四個人，在十秒內達成了共識。
“陸離。”男人重新坐下，“通知陸離。讓他來地表。”
通訊頻道裡傳來輕微的電流聲。然後是回應。
“是。”是沈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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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結束了通訊。會議桌和十四張臉消失在空氣中。指揮層恢複了原來的冷藍燈光。
沈安站在原地。他身後的操作員們開始小聲交談，但沒有人離開座位。
“天河三號。”沈安開口。
“在線。”
“建立跨維度加密通訊鏈路。目標：蒼瀾大陸，南天門01號基地。優先級：超越級。通訊對象：陸離。”
“鏈路建立中。預計延遲：十二秒。”
十二秒。在虛空中，這個延遲幾乎不存在。
沈安看著全息星圖。星圖的邊緣，那片橘紅色的熱力陰影仍然覆蓋著宇宙壁壘。壓力值在跳動。零點零三。零點零四。零點零三。
他轉身麵向操作台。手指在控製台上輸入了一行指令。
指令發送。
三秒後，星圖的另一側亮起。一個綠色的光點閃爍起來。位置：蒼瀾大陸，南荒，原本的礦區。
通訊接通。
延遲十二秒後，一個聲音從頻道裡傳來。很年輕。但沒有任何猶豫。
“沈長官。”
“陸離。”沈安說，“準備接管跨維度遠征軍。”
通訊那頭沉默了三秒。三秒後，聲音再次響起。
“是。”
隻有一個字。但沈安聽到了那個字裡的重量。不是壓力。是某種更堅實的東西。是承諾。
“軒轅號的建造需要四個月。”沈安繼續說，“四個月後，它會從南天門要塞出發，穿過宇宙裂縫。你是它的第一任艦長，也是唯一的總司令。沒有後援。沒有退路。”
“明白。”
“你有什麼要求？”
又是三秒沉默。然後陸離的聲音傳來。語速很平穩。
“把蘇筱筱博士的靈能研究小組調給我。另外——”他停頓了一秒，“我要林清寒。”
沈安的手指在控製台上停了一下。林清寒。那個從蒼瀾大陸本土歸順的聖女。她的量子劍仙能力剛剛在實戰中得到驗證。
“理由？”
“她的法則編織能力，是唯一能與高維空間直接交互的個人技能。進入虛空界後，如果常數穩定器失效，她是唯一可能維持局部三維空間結構的人。”
沈安沉默了兩秒。他在評估。他在計算概率。
“同意。”他說，“還有嗎？”
“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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