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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衝帶的儘頭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門，表麵覆蓋著掠奪者的能量符文——但符文的亮度隻有標準值的百分之三十。顯然，處理器區域的能源供應已經出了問題。
四名隊員上前，將高頻震動匕首插入門縫。能量符文在匕首的乾擾下明滅了幾下，然後徹底熄滅。
門開了。
門後是一個直徑百米的球形空間。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直徑約二十米的機械球體——表麵布滿精密接口和數據導管，正在進行某種不規則的脈動。
中央處理器。
但沈安的視線沒落在處理器上。
他的視線落在處理器下方——一個透明的圓柱形培養艙。艙體高三米，直徑一米五，內部注滿了淡藍色的營養液。
營養液裡，漂浮著一具軀體。
人類男性的軀體。閉著眼。皮膚蒼白到近乎透明，能看到皮下淡藍色的血管網絡。身體沒有任何接入管道，但營養液表麵泛著細微的波紋——某種能量正在從培養艙底部持續輸入。
沈安的呼吸頻率變了一個節拍。
戰術麵罩的HUD自動掃描了那具軀體。數據在零點五秒後彈出：“生物信號：強。基因匹配度：與人類基準序列百分之九十九點七。生命體征：穩定。意識狀態：休眠。”
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幾乎就是人類。
“沈安。”林清寒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這個東西……我見過類似的記載。在太上道宗的禁典裡。”
沈安沒回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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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仙庭崩塌前，曾有仙帝嘗試過‘造人’——不是用血脈繁衍，是直接從本源中提取意識，注入人造軀殼。”林清寒的劍意微微震動，“他們稱那種造物為‘始祖胚胎’。理論上，隻要胚胎蘇醒，就能繼承製造者的一切記憶和能力。”
沈安的視線從胚胎移到處理器，又從處理器移回胚胎。
掠奪者文明。失去情感。隻剩下生存本能。掠奪諸界。維持母體核心。
如果掠奪者是從人類製造的“生存代理人”演變而來——
那這個浸泡在培養艙裡的胚胎，是什麼？
“沈安。”蘇雲的通訊切入，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遲疑，“胚胎的能量供給線路……與中央處理器是同源的。處理器百分之三十七的能源，被用於維持這個胚胎的休眠狀態。”
百分之三十七。
難怪處理器區域的能源不足。
沈安站在原地。戰術麵罩遮住了他的臉，但握槍的手指關節微微繃緊了一瞬——那是下意識的反應，隨即鬆開。
胚胎在營養液中緩慢旋轉。沒有接入任何導管，但周身彌漫著一種微弱的維度擾動——和林清寒的劍意類似，但更古老，更……殘缺。
“關掉處理器。”沈安開口。
突擊隊員沒動。“關掉處理器，胚胎的能源也會中斷。”一名隊員低聲提醒。
“我知道。”沈安走向處理器基座，“關掉它。”
隊員不再多說。四人上前，將高頻震動匕首插入處理器核心的四個能量接口。匕首啟動的瞬間，處理器表麵的脈動開始紊亂，數據流的光帶明滅不定。
然後，處理器熄滅了。
球形空間陷入短暫的黑暗。隻有應急照明的暗紅色光帶從天花板滲出，照亮了那個懸浮的培養艙。
艙內的營養液停止了波紋。
胚胎依然閉著眼。
但沈安看到了別的東西——胚胎的右手食指，微微動了一下。
很輕。很慢。像是某種沉睡了太久的機製正在嘗試重啟。
“撤。”沈安後退一步，“所有人撤離。現在。”
突擊隊轉身就走。沒有猶豫。命令就是命令。
沈安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培養艙。胚胎的右手已經完全停止了動作，但營養液的底部，開始泛起一串細小的氣泡——像某種東西正在蘇醒。
他轉身跟上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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