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線性因果律加密在龐大的人道氣運麵前，出現了裂痕。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
石碑表麵的黑色褪去，露出了原本的銀灰色金屬質感。
“防火牆已突破。”蘇雲的投影恢複了幽藍色，“正在讀取核心數據。”
溶洞中央。
一道全息影像從石碑頂部投射出來。
那是一個人類。
沒有三頭六臂，沒有仙風道骨。隻是一個穿著破舊亞麻長袍、麵容枯槁的普通男人。
但他的骨架結構、顱骨比例，完全符合大夏基因庫裡記錄的最古老的“智人”特征。
“後來者。”
男人的聲音直接在眾人的腦海中響起。不是通過空氣振動，而是直接作用於意識。
“如果你能破解這個安全終端，說明你們已經掌握了跨越維度的力量。”
“但你們必須立刻停下。”
沈安沒有插話，靜靜地聽著。
“多維宇宙，不是無限的。”男人抬起手，全息影像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發光球體，球體內部密密麻麻擠滿了無數個微小的星係。
“這是一個沙盒。一個有著嚴格‘內存上限’的培養皿。”
“修仙、魔法、科技。每一次文明的躍遷，每一次能量的跨維度抽取，都在大量消耗沙盒的內存。”
“當內存膨脹到極限。”
男人放下了手。
發光球體瞬間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純黑。
“高維的觀察者，就會按下重啟鍵。”
“所有的物理常數會被清零。所有的文明會被抹除。整個多維宇宙將被徹底格式化，重新開始下一輪實驗。”
陳鋒的喉結上下滾動，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修仙界的仙帝把凡人當豬狗。
現在有人告訴他，整個大夏，整個萬界，不過是更高維度的存在養在玻璃箱裡的螞蟻。
這種認知上的降維打擊，比任何物理攻擊都要致命。陳鋒引以為傲的大夏火力，在“格式化”這三個字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我們是上一個紀元的幸存者。”男人的影像開始閃爍，顯然數據已經嚴重損壞，“我們試圖打破沙盒，但我們失敗了。”
“這塊石碑，是我們留下的最後警報器。”
“不要過度開發維度。不要引起他們的注意。苟延殘喘，是唯一的……”
影像戛然而止。
數據流徹底崩潰。
沈安站在原地，麵無表情。
沙盤推演在腦海中重構。
苟延殘喘？
高維觀察者把萬界當成隨時可以清理的硬盤。這種傲慢，比蒼瀾大陸的修仙者更甚。大夏從泥潭裡爬出來，用鋼鐵和鮮血打穿了修仙界，踩碎了掠奪者，絕不是為了躲在下水道裡當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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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縮，就等於把十四億人的命脈交到別人手裡。大夏的字典裡，從來沒有引頸受戮這個詞。
“蘇雲。”沈安開口，嗓音平穩得沒有任何起伏，“查一下石碑的底層日誌，距離所謂的內存上限，還有多少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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