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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筱筱的話還沒說完，沈安已經把熱成像畫麵切到了墜地點的局部放大模式。
那團不規則的能量波動正在衰減，但擴散的方向很明確，東北偏北，直指中州腹地。
“能攔截嗎？”
蘇筱筱的回複隔了一拍。“不能。”
沈安沒再追問。
攔不住就是攔不住，在這個節點上糾結一個改變不了的結果，不劃算。
中州會收到消息。
元嬰中期的老祖在南荒被抹掉了。
這條信息足以讓中州所有大宗門進入警戒。
但那是下一步的問題。
眼前的問題是戰場。
沈安切回全局視野。
熱成像畫麵上，整個聯軍陣線已經徹底崩了。
從老祖墜地的那一刻開始，潰敗就不可逆轉地發生了。
不需要任何人喊“敗了”。
修仙界的軍隊結構本身決定了這個結局。
金字塔的頂端被一刀削掉，下麵所有的層級瞬間失去了支撐。
趙錚的對講機裡同時湧進來三四條前沿報告，聲音混在一起，他揀關鍵的往外摘。
“東翼聯軍全線後撤，速度極快，築基期修士棄了法寶在跑。”
“西翼三個金丹期目標帶頭脫離戰場，禦劍方向偏南，在繞城”
“正麵陣線原地潰散，大量煉氣期修士扔了兵器跪在地上”
沈安沒有被這些信息淹沒。
他在找一個東西。
找到了。
熱成像畫麵的東北角，有一小團緊密編隊的光點正在快速移動，方向不是向後撤退，而是斜插向礦場方向01號基地。
七個光點，其中兩個亮度偏高，至少築基後期。
這幫人不是在逃跑，是趁亂去搞破壞。
“裝甲分隊。”沈安的指令壓著別的頻道切了出去。
“01號基地方向，發現七個目標試圖迂回滲透，坐標已推送，攔截。”
回話不到三秒。
兩輛改裝過的裝甲車從城北掩體駛出，沿著預設路線全速推進。
沈安在屏幕上看著兩組光點的軌跡交彙，沒再管了。
那七個人最多築基後期，裝甲車上的靈能機炮一梭子就能解決。
他的注意力回到正麵戰場。
跪在地上的那批煉氣期修士已經超過三百人了，數量還在增加。
法寶、飛劍扔了一地，有人把宗門法袍都脫了，隻穿著裡衣，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三個月前他在礦場挖礦的時候，這些人的同門正拿皮鞭抽他的脊背。
沈安把這個念頭按下去。
“前沿陣位，對投降目標執行標準收容程序。
繳械，禁靈鎖扣佩戴，按區域集中看押。傷員單獨分類。”
趙錚轉達了指令，又加了一句：“投降人數還在增加，按當前速度，可能會超過收容預案的容量上限。”
“那就擴建臨時看押區。圖紙半小時前已經發到了工程組。”
趙錚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沈安在開戰之前就預判了會有大批量投降的情況，連臨時看押區的圖紙都提前畫好了。
這個人到底把後麵的棋算到了第幾步？
城牆上的氣氛在發生變化。靈壓消散之後。
被壓得流鼻血的民兵輔助團成員陸續站了起來，有人還在擦臉上的血，有人已經趴在城垛上往外看。
戰場上的景象和他們此前認知裡的任何一場戰爭都對不上。
沒有仙人鬥法的光華萬丈。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寶碰撞。
隻有大片大片被燒焦的地麵，炸碎的殘骸，以及成群結隊跪在地上的修士。
一個民兵摟著自己的靈能步槍，嘴唇哆嗦了半天，蹦出來一句：“打完了？”
沒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都已經在消化同一個事實修仙界所謂的“天兵天將”，排成陣列衝過來，甚至不夠城後麵那排火炮轟三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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