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的邏輯裡，都不算罪。凡人是資源，不是人。
方律師全程麵無表情地記錄。
記錄完畢，按流程給了被告辯護的機會。
姓周的長老終於抬頭了。
他看著方律師，眼睛裡帶著一種修士特有的居高臨下哪怕戴著禁靈枷鎖跪在地上，那個勁兒也沒消。
“你們凡人吃雞要不要先殺？”
他的嗓子啞了，但每個字都清楚。
“修仙界千萬年來就是這個規矩。弱肉強食，天經地義。
你們現在靠著那些奇技淫巧壓我一頭，等哪天靠山沒了，還不是豬狗”
話沒說完。
方律師抬起手，平靜地打斷了他。
“被告發言與案件事實無關，不予采納。審判繼續。”
周長老瞪大了眼，似乎無法理解自己說到一半被一個凡人截斷是什麼感覺。
兩名持槍士兵從側麵上來，按住了他的肩。
沈安站在旁聽區，全程沒出聲。
他在看廣場外圍。
旁聽的人群從廣場一直蔓延到街口，裡三層外三層，安靜得不正常。
幾千號凡人，加上一些主動前來旁聽的低階散修，全部盯著審判台上發生的事。
沒人交頭接耳。沒人激動叫喊。
就是看著。
用一種沈安在礦場裡從沒見過的、帶著壓抑和不敢置信的專注，看著曾經無法仰望的修士跪在地上被審判。
審判持續了一整天。
傍晚，方律師宣讀判決結果。
參與活人煉丹、血祭、殘殺凡人的修士，共四十七名，判處死刑，次日執行。
其餘被俘修士根據參與程度分三檔處置：
重度參與者發配至礦場勞改；從屬參與者禁靈後編入建設兵團；
被裹挾的散修在簽署承諾書後釋放，接受社區監管。
判決書被林清寒翻譯成蒼瀾通用語，用靈力擴音陣廣播了三遍。
第三遍播完，廣場外圍響起了一陣聲音。
幾個老人先哭出來的，聲音壓得很低，大概是十幾年的習慣在礦場裡哭出聲會被打。
但後來越來越多的人加進來，聲浪從廣場邊緣向中心擴散。
沈安轉身往指揮部走。
趙錚跟在後麵，猶豫了兩步，還是開了口。
“明天執行的時候，您到場嗎？”
“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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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律師的團隊會全程負責。行刑方式按大夏標準，一槍斃命。”沈安拐進走廊。
“不搞淩遲，不搞示眾，不搞任何修仙界那套花活。殺完了，屍體火化，骨灰交還宗門如果還有宗門來領的話。”
趙錚把這段話嚼了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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