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保持著詭異的沉默，張澤和陳歌誰也沒有先開口打開話茬，張澤需要在陳歌心裡建立起某種居高臨下的地位，而陳歌則出於諸多顧慮。
張澤是不是他的敵人？
如果是敵人，為什麼選擇這種公平競爭的方式？
換成其他不講道德的，早就下黑手了。
哪能跟陳歌正兒八經的開鬼屋比誰的顧客評分高，玩樸實無華的商戰……
當然，如果讓陳歌知道張澤錄下了他的《黑色星期五》，估計也不會覺得他是公平競爭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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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澤盯著陳歌。
陳歌脖子後麵的汗毛豎了起來，他感到很多道目光注視著自己，可能是烏鴉，或者其他什麼地方的眼睛。
出於生物警惕的本能，陳歌稍稍握緊了碎顱錘。
「你的鬼屋在一扇門後麵，那扇門很危險，充滿了惡意，怨念，仇恨，就像與現實世界平行的另一個由厲鬼生活的世界。」
「你把鬼屋開在我的鬼屋對麵，並不是巧合，對吧？」
陳歌在套話。
想零成本套出張澤的信息。
「你的鬼屋也不遑多讓，裡麵都是真傢夥，他們你的員工，你有你的鬼員工，我也有一套鬼員工班底，很合理吧。」
「比起擔心我，你更該擔心自己的員工。」
「我知道，筆仙不見了。」陳歌說道，「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之一，你知道很多事，我需要一個答案。」
「你是不是認識我父母？他們為什麼去了東郊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你把筆仙怎麼樣了？」
張澤搖了搖頭，「我隻是按照正常的遊戲步驟詢問了筆仙一些問題。」
「至於你的父母……」
「我認識他們，他們託付給我一件事。」
張澤果真見過陳歌的父母嗎？
見過個屁！
張澤穿越過來，就沒跟陳歌父母打過半點交道，就算他想見麵也沒機會，陳歌父母在門後世界的深處，張澤除非想不開，否則不可能現在就去挑戰那種難度的場景。
但這不妨礙張澤編造一個謊言。
某種意義上來說，張澤確實認識陳歌的父母，還知道他們的下落，隻不過是一個讀者的身份，他看過這部小說。
然而這個消息卻足以拿捏陳歌。
果然，當張澤這麼說，陳歌臉色明顯變了。
「託付給你一件事？」
「我為什麼一點消息都沒得到，他們不辭而別，什麼都沒給我留下，他們難道讓你在我的鬼屋對麵開一個鬼屋，專門刺激我。」
陳歌想不通。
如果張澤是父母留下的輔弼重臣……
為什麼不乾脆加入他，和他一塊開鬼屋。
他的鬼屋永遠處於缺人狀態，不會嫌人多。
張澤苦笑。
他最初的想法還真是加入陳老板的隊伍，在陳老板的庇護下，活著吃死了算，做一個無恥的躺平主義者。
係統讓他走上這條路，從他死在玲玲畫中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回頭路了。
看張澤不肯透露，陳歌意識到張澤在待價而沽，他不會平白無故把消息給自己，必須要他拿出誠意。
遲疑了一會兒。
陳歌試探性開口。
「我在你的場景午夜派出所看到一個視頻，編號是009。」
「視頻裡提到了一個叫做怪談研究公司的機構，正在招賢納新，視頻裡給了地址，含江市西郊東海路影視基地。」
「還有另一些視頻，那些視頻表現出的靈異現象，絕對不是隨隨便便拍攝出來的，肯定有人在刻意製造怪談。」
張澤點點頭，「沒錯，所有這些視頻背後都指向一個共同的出版方，就是這家公司，而我也正是詢問了關於這家公司的事以後，筆仙不見了。」
「我明白了，我會和你一起去這家公司。」
陳歌繼續說道，「現在告訴我，我父母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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