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實中確實死了,你買了一幅被詛咒的畫,大概過了一個多月,然後你就死了,現在你媳婦正在給你守靈。」
「你自己看看吧,這是你的日記。」
張澤說著,將老周自己的筆記本遞給老周。
進入畫中的門之前,張澤就把這個筆記本裝進挎包,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
老周翻看了一陣,麵色古怪。
「確實是我的筆跡。」
「但我真的不記得這些事了。」
「我以前的記憶,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了,隻知道關於這個世界的事,就好像一場夢,或者說,我原本就屬於這個世界一樣。」
「這個世界?」
張澤抓住一絲線索。
老周肯定已經死了,這是板上釘釘的。
他現在的記憶殘缺不全,僅剩下關於門後世界的記憶,也在情理之中。
「是的。」
「這個世界的原型應該是那個低齡動畫片,好像叫什麼……熊出沒,就是我筆記本裡提到的這個動畫片。」
「整個場地就是叫做狗熊嶺的森林,除了這個樹洞,樹林的最東邊還有一座小木屋,是動畫裡光頭伐木工的住所。」
張澤指了指外麵的屍體,「剛才那些烏鴉是什麼?」
「動畫片裡有狗熊,有鬆鼠,有猴子,有貓頭鷹土撥鼠狐狸,但我沒見過烏鴉啊。」
提到烏鴉。
老周,李陽的眼神中都出現一絲恐懼。
像是談到什麼令他們感到畏懼的東西,瞳孔微縮,呼吸稍微一頓,都是下意識做出的反應。
「我不知道,這個烏鴉好像是突然出現的,又會突然消失,千萬不能被烏鴉抓住,烏鴉會吃人,被烏鴉抓走的人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每當有新人進入,烏鴉都會出現,並襲擊我們的人,殺掉一個人再消失。」
「我們的人數始終控製在四個人。」
「在小周進來以前,原本還有個小姑娘,小周來了以後那個小姑娘就被烏鴉抓走了。你進來以後,那個女人就被抓走了,屍體被我們埋在一顆百年美人鬆樹下了。」
嘶……
張澤回想起剛才撲進樹洞的烏鴉。
那些烏鴉和普通的烏鴉不一樣,眼珠完全是純黑的,羽毛有種墨水的質感,飛起來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就是殺人凶畫門後世界的鬼怪?
張澤想到第三病棟,門楠的門,門後那些怪物都是門楠恐懼的實質化。
包括什麼跳到身上的瘦長黑影。
脖子細長的鬼。
床邊的黑手……
而凶畫的鬼怪很有意思。
居然是烏鴉。
除了烏鴉,還有疑似「小熊「,「光頭強」的存在。
簡直不要太熱鬨。
「你們有沒有遇見過一個紅色衣服的女人,或者說,女鬼?「張澤又問道。
「有。」
「如果和那些烏鴉接觸一段時間,就會看到紅衣服女人……但我們誰都沒親眼見過,我是聽之前那個小姑娘說的,現在她死了,死無對證。」老周說道。
氣氛有些沉悶。
張澤再看向進入時的門。
門已經關閉了。
樹洞內,除了他們四個人,就隻剩下幾個散發著臭氣的蜂蜜罐。
空氣依然非常混濁,無時無刻不在壓抑著人的神經,燥熱,潮濕,如鯁在喉,仿佛刻意設置成一個令人不安的溫度。
他們都清楚正在麵臨什麼樣的處境。
這個世界不是給活人準備的,他們誤闖進來,隨時都可能被這個世界的鬼怪殺死。
一旦死亡,現實中也會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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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的時間越久,風險越大,畢竟誰也不知道烏鴉會不會突然回來,樹洞並不是永遠安全的。
「小周跟我說,我現實中已經死了。」
「但小周不能死。」
老周看向張澤,語氣懇求道:「你是主動進入的,隻有你才有可能離開這。」
「求求你,帶小周出去,他不能死在這,我可以給你錢,很多很多錢,雖然我記不起很多事了,但我記得我應該很有錢,都可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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