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動之間,已知來人是誰,當即如臨大敵,連陳霄都顧不得追殺,伸手一招,那霧露乾坤網已然飛臨身邊,竟是一副禦敵自守的架勢!
陳霄飛出數裡之外,也瞧見星光變異之態,料定是又有高手前來,且此人修煉的乃是能影響天星運行之法。忽然心頭一動。想起當初柳敬齋曾對他說過太乙劍派之中種種秘傳劍術,便先將劍光頓住,靜觀其變。
太嶽之中來人,遍體星光,璀璨之極。五光十色之間,宛如身上掛了許多燈籠一般!
星光簇擁之下,卻是一道劍光,迤邐而來,須臾即至。現出一位長身玉立的青年,一見龍星寒,先自笑道:「我當是何人在若水觀中撒野,原來是龍道友在此,瞧,道友渾身殺氣升騰,不知貴派寶地出了甚事?」
龍星寒本就不痛快。被這人生生截住追殺之事,更是無有好臉色,隻冷冷道:「此乃我玄水宮之事,不必方道友過問!」
那方姓修士笑道:「嗯,我太乙劍派就在太嶽之中,貴派這若水觀,確實在本派家門口,一旦出事,不得不來瞧一瞧。不然,豈不顯得我方至則太過懶散?日後掌教師尊追問起來,不免一場責罰,又是何苦來哉!」
龍星寒語氣生硬道:「不過是有小毛賊與一頭妖猿勾結,闖入若水觀中,殺了觀主,恰好被我撞見,已將其擊退,正要追殺之間,卻被方道友一聲斷喝阻攔!」
方至則麵上現出苦笑之意道:「如此說來,卻是方某的不是!若是龍道友不棄,方某願與道友聯手,擒下那廝,為貴觀觀主報仇,以贖前罪,如何?」
龍星寒實是對這方至則討厭之極,便道:「方道友好意,龍某心領。隻是此事乃我玄水宮之事,若是容得道友插手,日後掌教追查起來,也不免要降罪於龍某!」卻是用方才方至則之言搪塞方至則。
方至則聞聽,便有些猶豫,說道:「也罷,既然如此,方某告退便是,免得傷了兩家和氣!」
龍星寒悶聲道:「方道友這一來,卻是被那廝捉住機會,如今已然脫逃,追也無用了!為了這點小事,居然驚動了堂堂太乙劍派掌教之徒,當真是龍某的不是了!」
似是配合龍星寒之言,遠處忽有一線火光閃動。隻聽劍嘯之音,滾盪而去,卻是陳霄禦劍逃走了。
龍星寒臉色一黑,卻也無計可施。此時再追,決然無用,隻能落下遁光,走入若水觀之中去了。
方至則也是恰逢其會,本來有事出了太乙劍派去辦。遠遠聞聽若水觀中有鬥法之聲,當即趕來。這若水觀乃是太乙劍派上下一根眼中釘,無時無刻不欲將之拔除,方至則身為太乙劍派長教之徒,自是將此事放在心中。
一見若水觀出事,當即趕來,可惜卻被龍星寒阻住,總不能當場出手殺人,畢竟太乙劍派與玄水宮雖然齟齬不斷,但麵上總是玄門同道。不好翻臉,見龍星寒已然自顧自走遠,猶豫一番,便又禦劍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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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星寒與方至則二人對話早被火鴉老祖偷聽,原樣轉述給陳霄,火鴉老祖道:「那方至則居然是你們太乙劍派掌教之徒?卻是有些優柔寡斷了!也不知你那位掌教大人瞧上了他什麼!」
陳霄道:「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你去管他怎的!」若水觀一戰,當真莫名其妙。先是被妖猿騷擾,又來了一個龍星寒,好在見識了玄水觀種種神通。又知道玄水觀就在此地左近。卻也收穫良多。
陳霄又往回飛遁百裡,這才按落劍光,用手一抹。恢復了原貌,復又收起離火真氣,將一身青玄真氣換上,霎時之間,便從一個神采飛揚周身火意的玄門修士,變成了遍體死氣、麵帶晦色的。行將就木之人!
見過他真貌的蒼髯道人師徒,俱已被殺滅口,倒也不虞泄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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