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磷和燈塔聽到槍聲就立刻趕過來,果然看到了他們的隊長,可是等他們跑到跟前,看到了那具正在畸變的屍體,兩人的腳步猛地頓住。
“調音師?”
白磷的聲音發顫,不敢相信。
燈塔站在她身後,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畸變體猛地抬起頭,腦袋變形,臉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鱗片,一張嘴裡布滿利齒,朝著他們發出一聲嘶啞的嚎叫。
它從地上彈起來,撲向尹鴆。
燈塔一步跨上前,全身化作鋼鐵,雙臂死死箍住那具還在瘋狂掙紮的身體,鱗片劃在他的金屬皮膚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清醒一點啊!”燈塔眼角泛紅。
白磷拳頭燃起血焰,含著淚衝上去,一拳轟進那張滿是利齒的嘴。
血焰從內部炸開,黑色的血噴出來,濺在她潛水服上。
燈塔鬆開手,畸變體整個腦袋都炸了,死得徹底。
白磷呆立在屍體前,燈塔沉默地站著。
“孢子感染太快,沒有抑製劑,沒有冷凍艙,從一開始就沒救了。”
尹鴆聽不出任何感情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盧西亞當初也是一樣的情況,被孢子侵入傷口,但她是在海岸線上受傷,醫療兵一直跟著她,三秒不到就打了抑製劑,最短的時間內將她送入冷凍倉。
白磷轉過身看到尹鴆麵無表情,以為她也在壓製自己的難過。
盧西亞就是這樣,從不會讓任何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麵。
“隊長……”
尹鴆走到燈塔麵前,伸出手。
“炸藥給我!”
燈塔把那箱炸藥從背上卸下來,遞給她,沉甸甸的,分量很足。
尹鴆把炸藥背好,“找一條能撤離的路,等著接應我,我去炸了那玩意兒!”
“隊長你一個人我們不放心,讓我們跟你一起去吧。”
“我能變成渡鴉飛出來!”
她說完就走,頭也不回,在白磷眼中像極了一個要去為愛人報仇的傷心人。
白磷站在原地一直看著尹鴆消失的方向,燈塔蹲下來,把那具麵目全非的屍體的殘骸攏到一起,試圖從周圍找點什麼把屍體包裹起來帶回去,可是什麼都找不到。
兩米多的壯漢悲痛之下,一拳砸進旁邊的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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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磷拍了拍燈塔的肩膀,“等隊長炸了那東西,我們還會有一場惡戰!”
燈塔抹了一下眼睛站起來,跟白磷一起去找能夠撤離的路線。
……
尹鴆背著炸藥,回到之前分開的地方,佐伊和伊恩都不在。
尹鴆沿著他們去的方向找,通道越往前走越窄,周圍開始出現半透明的紅色薄膜,像被風吹起的紗簾,一層一層地垂下來,像還在孕育中的胚胎的外衣。
越往前,這些‘紗簾’越密集,從兩側向中間延伸,幾乎要封死整個通道。
尹鴆側著身子從它們之間的縫隙擠過去,通道儘頭,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空腔,肉壁光滑濕潤,泛著幽暗的紅光。
沒有孢子也沒有觸手,空腔的中央,有一個繭懸在半空中。
繭的外層依舊是半透明的紅色薄膜,薄得像蟬翼,能清楚地看到裡麵的東西。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人形生物。
純白色的軀體像雪又像瓷,像從未被汙染過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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