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頓了頓，解釋道。
「那娘們是個重情義的，隻要她男人還在咱手裡，就不怕她不回來。」
話音剛落，老三突然咳嗽了一聲，眼神隨之有些飄忽。
他的異常顯然瞞不過其他二人，房間裡瞬間有些安靜。
在二人的注視下，老三縮了縮脖子，小聲坦白道。
「老大…那個，她男人…好像…沒氣兒了。」
「什麼，死了？」老二眼睛一瞪，抬腳就踹向老三。
「昨天不是讓你給他灌點水了嗎？你當老子說話是放屁？！」
老三被踹得一個趔趄，苦著臉辯解：「我……我哪知道他這麼不經熬！咱水也不多啊，我就是想省著點用……」
「夠了。」
眼看著老二又要動手，王大強皺了皺眉，叫停了對方。
「死了就死了，反正那娘們還不知道，礙不了事。」
突然，三個人似乎想起了什麼，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房間角落——
那裡還蜷著一個被捆成粽子，嘴裡塞著臭襪子的光頭。
光頭察覺到三人的目光，立刻像蛆一樣扭動起來，發出一陣陣的哀嚎。
在王大強的示意下，老二走上前，粗暴地扯出他嘴裡的東西。
「咳咳……嘔兒……」光頭終於緩過勁來，大口呼吸著空氣，一邊虛弱地說道。
「三位大哥……行行好，給，給口水……你們放心……我不白喝……」
老三看向王大強：「老大，這個還能說話，用給嗎？」
光頭聞言立刻加快語速，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尖銳。
「別！我……我這裡還有個好東西！你們相信我！」
大強眯起眼，目光中帶著審視，他思索片刻，對著老三揚了揚下巴。
老三見狀，不情不願地拿起半瓶飲用水，上前胡亂地給那光頭灌了幾口。
「咳……謝謝大哥！謝謝！」
光頭終於緩過氣，眼珠子卻又盯上了桌上那半塊皺巴巴的麵包。
「大哥……再，再來口吃的吧，有了力氣，我才好說啊……」
老三徹底沒了耐心：「你他娘得寸進尺是吧？」
眼看老三抬手就要抽他，王大強突然發話，道。
「給他吧。」
老三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撇了撇嘴，撕下一小塊麵包，塞進光頭嘴裡。
幾口食物下肚，光頭的臉色稍有回暖，他戀戀不捨地舔掉嘴角的麵包渣，朝著王大強努力擠出討好的笑容。
「大哥……東西在我後邊的褲兜裡，你信我…這東西，絕對有用！」
……
入夜，不知疲倦的喪屍還在四處製造噪音。
突然，次臥的房門悄無聲息地打開，女人的身影隨之出現在了客廳當中。
她如鬼魅一般四處轉了一圈，在確認主臥的房門緊閉後，又緩緩踱步到了廚房。
廚房被林詩瑤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所有東西都整齊地擺放在相應的位置。
她麵對緊閉著的櫥櫃，陷入了猶豫。
她突兀地伸出手，呼吸聲越來越急促，顫抖著握住櫥櫃那冰涼的門把手。
輕輕一拉——裡麵放著兩袋大米，一包掛麵，幾段乾苞米，和一桶開封過的飲用水。
這些都是餘暉家的存糧，林詩瑤做晚飯時，就是從這裡取出的食物。
在末世當中，這是比黃金還要重要的生存基石。
她的手開始顫抖，閉上眼，心中有無數個念頭在互相碰撞。
良久，她在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從懷中摸索出一個輕巧的小型容器。
女人輕輕地擰開蓋子，似乎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用手捏著那個小瓶子，將其緩緩伸入櫥窗當中。
下一秒，一聲輕嘆在她身後響起。
「唉——」
「誰！？」
女人如觸電般彈起，手中容器脫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餘暉緩緩點亮手電筒，將刺眼的燈光直接照在楊秀琴的臉上。
「餘…餘大哥……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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