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初升的朝陽給江州這座繁華都市鍍上了一層金邊。
江州防衛總署，一樓新聞發布大廳內長槍短炮林立，閃光燈亮如白晝。
「針對昨日的突發事件，現進行聯合通報……」台上的新聞發言人麵容冷峻，宣讀著通報稿件，「三清山康盛藥業老總墜崖案、及昨日藍鯨會所投毒未遂案已併案偵破。疑犯李某已被當場抓獲，人質安全解救。另外關於東郊水產廠的違規爆燃危機，特勤乾員運用密閉空間氣壓差物理手段果斷破局，未造成人員傷亡……」
這是一份堪稱完美的官方通報。
字裡行間充滿了正能量，且絕口未提「沈風」或者是「直播」這兩個字眼。
然而，在各大平台同步轉播的官方直播間裡，彈幕卻已經徹底瘋了。
【物理手段果斷破局？笑死我了，這發言人是懂語言藝術的！】
【氣壓差？！那不就是昨晚祖師爺在直播間裡一邊喝冰紅茶一邊教特勤乾事的原話嗎？！】
【全體起立！防衛署這波屬於是開卷考試，監考老師還在旁邊報答案。】
【不提祖師爺也正常，畢竟讓一個網文作者教特警隊怎麼破局，這事兒說出去官方不要麵子的啊？】
【隻有我心疼李東海嗎？精心策劃的殺局，直接被祖師爺用物理學當場物理超度。】
同一時間，江州第一高危羈押中心，一號審訊室。
蘇青坐在審訊桌前，疲憊地揉了揉布滿紅血絲的眉心。
一夜未睡的她，目光依舊盯著被鎖在特製約束椅上的李東海。
這個昔日叱吒風雲的醫藥帝國掌門人，此刻頭髮蓬亂，那頂價值十萬的定製假髮早已不知去向，露出大片斑禿的頭皮。
他的雙眼深陷，瞳孔渙散，正神經質地啃咬著自己的指甲，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渾濁的涎水。
「李東海，這是現場勘探報告和毒理檢測結果，你妻子唐曼也已經全麵指控了你。」
蘇青將厚厚的案卷扔在桌上，「告訴我，你最初是怎麼把格列苯脲混進唐曼的紅曲素膠囊裡的？又是怎麼精準避開三清山的護林監控，把唐安國夫婦推下懸崖的？中間還有誰在協助你？」
麵對蘇青的質問，李東海停止了啃咬指甲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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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策劃的？嗬嗬……哈哈哈哈！」李東海突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們防衛署的人，居然來問我怎麼策劃的？」
「砰！」蘇青一巴掌拍在桌上，「嚴肅點！」
「警官，別白費力氣了。」李東海停下笑聲，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我怎麼策劃的根本不重要。因為從頭到尾，我，唐曼，那三個要挾我的小鬼，還有你們這幫自以為是的特勤，全都是他手裡的提線木偶。」
李東海顫抖著舉起戴著手銬的雙手，仿佛要抓住空氣中某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他什麼都知道……他坐在雲端，看著我像個小醜一樣掙紮，然後在幾百萬人麵前，用講故事的方式把我的底褲扒得乾乾淨淨。氣壓差？降維打擊？去問沈風吧！去問那個全知全能的瘋子！這整個局，都是他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操控的終極藝術！」
李東海的聲音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嘶啞的尖叫，他在約束椅上瘋狂掙紮。
蘇青隻覺得後脊背湧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沒再多說一個字，收起案卷，快步走出了審訊室。
走廊上，滿臉胡茬的副隊長劉建國正靠在牆邊抽菸。
看著蘇青蒼白的臉色，他遞了杯溫水過去：「怎麼？還是那套說辭？」
蘇青苦笑著搖了搖頭，接過水杯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他瘋了。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滿腦子都覺得沈風是操控一切的活閻王。」
「劉隊，我現在真的覺得毛骨悚然。沈風昨晚下播之後，甚至還點了一份蒜蓉小龍蝦的夜宵，然後一覺睡到了現在。連心率監測手環的數據都顯示，他睡得比豬還香！」
「把人命和全城警力當做棋盤上的消遣，事後還能安然吃著小龍蝦入睡，這等心理素質，聞所未聞。」劉建國將菸頭狠狠按滅在垃圾桶上，沉聲道，「繼續保持S級監控！他一定會有新動作的，這種級別的怪物，絕不可能甘心永遠屈居在一個小小的直播間裡。」
……
上午十點，雲頂一品2801室。
「呼——這一覺睡得真是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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