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蘭的目光這才從裙子上移開,掃了阮恣言和劉舒然一眼,目光在阮恣言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顯然沒有認出她。
她把手裡的裙子往導購員懷裡一塞,語氣淡淡的,帶著幾分不經意的傲慢:
「她們付錢了嗎?沒付錢就不算買。」
她頓了頓,轉頭對身邊的同伴說,「這裙子我先試,試了合適我就要。」
導購員有些為難地看了看阮恣言。
阮恣言看著林若蘭那副理所當然的派頭,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當年的林若蘭雖然不算低調,但也沒到這副恨不得把「我是貴婦」四個字寫在臉上的地步。
她看著林若蘭脖子上那條明晃晃的金項鏈,還有手腕上疊戴的兩隻翡翠鐲子。
忽然想起以前聽過的那些閒話,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有些人把暴發戶的氣質演得這麼淋漓儘致,確實是一種本事。
她站在那裡沒有急著開口,想看看這位老同學下一步會演哪出。
與她同來的兩個女人見林若蘭要試那件霧霾藍的連衣裙,也湊上前拿起阮恣言試過的那件淺杏色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一個妝容濃艷、年紀比林若蘭稍長些的女人把裙子往身上比了比,語氣輕飄飄的:
「那這件淺杏色的我來試試。」
阮恣言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心裡隻冒出一句話:
什麼人交什麼朋友,這話真沒錯。
劉舒然站在旁邊,從頭到尾沒吭聲。
她跟阮恣言認識這麼多年,太了解她了。
隻要她不說話,說明還沒到時候;
一旦她開口了,那就是嘴炮發射的時候,誰也攔不住。
林若蘭見阮恣言嘴角那抹笑意,又見她搖頭,心裡那股被嘲笑的感覺猛地躥了上來。
她盯著阮恣言,聲音拔高了幾分:
「你笑什麼?你這是在嘲笑我?」
阮恣言原本還想再等等,見她主動挑事,不閃不避,直接承認:
「沒錯,我就是在嘲笑你,嘲笑你自以為是,嘲笑你沒教養。不過你還不算笨,至少還看得出我在笑你。」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若蘭摸過的那件裙子上。
「這衣服我們已經試好了,正準備去結帳,你倒好,上來就說要試。你是誰呀?」
「我決定買的東西,憑什麼要讓給你試?你試過了我還嫌臟——不對,就你們摸過的衣服,我都嫌臟。」
林若蘭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指著阮恣言:
「你!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對我說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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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蘭的目光從阮恣言臉上移開,上下打量了她身上的衣服——沒有品牌標識,麵料看著也不像是什麼大牌貨。
她嘴角一撇,冷嗤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輕視。
「像你們這種人試過的衣服,我才嫌臟!」
「哦?嫌臟還搶著試?」阮恣言一副不解又好奇地問,「那你這品味,是臟東西吃多了,分不清好歹了?」
林若蘭被她噎得說不出話,憋了好幾秒,才一仰脖子,聲音又尖了幾分:
「我就是不想讓你買,怎麼著?」
阮恣言看著她,眼珠子轉了轉,嘴角慢慢彎起來,那一彎不是笑,是獵物落網的得意:
「是不是我在這裡看上一件,你就要跟著買一件?」
林若蘭被這句話堵得喉嚨發緊,張了張嘴,沒接上。
阮恣言「嘖嘖」了兩聲,鄙夷毫不掩飾地掛在臉上。
林若蘭被她這表情一激,腦子裡的血往上湧,脫口而出:
「你買得起的,我自然買得起!誰讓我有錢呢?」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有點大了,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阮恣言點點頭,也不跟她爭,轉頭指著貨架上一件開衫和一條牛仔褲,對導購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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