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這位大叔,我們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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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恣言夾了一塊紅燒肉,剛要往嘴裡送,餘光瞥見一個中年男人端著餐盤朝這邊走過來。
四十來歲,西裝革履,走路帶點外八字,一看就是公司裡的管理層。
鄭文斌正坐在旁邊,那人走到跟前,笑著打了個招呼:
“鄭組長,調到總裁辦了?恭喜恭喜啊。”
“許副部長。”鄭文斌站起來,客氣地點了點頭,“哪裡,都是為公司服務。”
阮恣言一聽這個稱呼,心裡就有數了,宋嵐的姐夫,人事部的許永康。
許永康跟鄭文斌寒暄完,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阮恣言的工牌上,嘴角掛著那種“我是領導我來關懷一下”的笑。
“這位就是新來的阮恣言吧?”
阮恣言夾起那塊紅燒肉,不緊不慢地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就是。這位大叔,我們認識嗎?”
桌上幾個人同時頓住。
李媛差點把嘴裡的湯噴出來,拚命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婷低頭扒飯,耳朵豎得比天線還高。
張磊推了推眼鏡,一臉“來了來了又要開始了”的表情。
許永康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好歹是個副部長,在公司裡誰見了不叫一聲“許部長”,這實習生倒好,眼皮都不抬一下,還叫他“大叔”?
他也不裝了,陰陽怪氣地說:
“原來你就是阮恣言啊。久仰久仰。我那小姨子宋嵐,就是因為你才被開除的吧?”
阮恣言又夾了一口菜,不緊不慢地嚼著,咽下去後才開口:
“許副部長,您這話說得不對。宋嵐被開除,是因為她欺負新人、浪費公司資源、拉幫結派,監控裡一清二楚。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沒拿刀架她脖子上讓她乾那些事。”
許永康臉色一沉:
“你一個新來的實習生,要不是你在中間挑事,她能落到這步田地?”
阮恣言放下筷子,抬頭看著他,笑了。
“許副部長,您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第一天上班,她的狗腿子讓我一個人端四杯水,作為組長,不製止這種行為,還說新員工都是這麼過來的,那是我挑事?”
“她讓我複印一堆沒用的備份浪費公司資源,那是挑事?還是說,在您眼裡,新人就該乖乖被欺負,反抗了就叫挑事?”
她歪了歪頭,語氣真誠得像在請教:
“那依您看,我應該在工位上立塊牌子,上麵寫著‘歡迎欺負,絕不還嘴’?還是應該每天上班先給宋組長磕三個響頭,感謝她不殺之恩?”
食堂裡已經有人開始笑了。
許永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少在這兒伶牙俐齒!我告訴你,你一個實習生,想轉正還得過人事部這一關!”
阮恣言眼睛一亮,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
“喲,許副部長,您這是在威脅我?”
她站起身,聲音不大,但整個食堂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我現在就去總裁辦公室,跟總裁和薑助理說一聲,人事部的許副部長,因為他小姨子被開除,特意跑到食堂來威脅一個新來的實習生,說我轉正得過他那一關。您覺得,總裁聽了會怎麼想?”
許永康臉色一變:“你……”
“我怎麼了我?”阮恣言打斷他,“監控是薑助理帶著行政部的人調出來的,人是總裁親自開除的。”
“您要是不服,可以去找薑助理,去找總裁,跟他們說您小姨子是冤枉的,是被我陷害的,您去啊,我又沒攔著您。”
她重新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說:
“不過您去之前,我提醒您一句,監控裡宋嵐指使我乾活、讓我複印備份的畫麵,可都存著呢。您要是覺得那也叫陷害,那您得先去跟攝像頭打一架。”
“噗……”旁邊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整個食堂哄堂大笑。
許永康站在那兒,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懟不出來。
周圍幾百雙眼睛盯著他,笑得前仰後合,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最後,他狠狠瞪了阮恣言一眼,丟下一句“你等著”,轉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差點被椅子腿絆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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