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過槍、在談判桌上翻雲覆雨的手,此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擺。他先是伸出一隻手,又縮回來,然後兩隻手一起伸出去,手指在半空中張開又合攏,表情嚴肅得像在麵對一道他從未見過的戰術難題。沈母笑著說你把手這樣放,對,左手托著她的頭,右手托著她的屁股,對,就是這樣——你放鬆,她不會碎的。
夜梟終於把那個小小的繈褓接過來,但他的姿勢極其僵硬——雙臂伸直,把寶寶平舉在胸前,像在端一挺機關槍。他低頭看著臂彎裡那張皺巴巴的小臉,表情是一貫的冷淡,但動作出賣了他所有的緊張。蕾蕾第一個笑出聲來,說大哥你那是抱孩子還是端槍呢。阿鬼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雷闖掏出手機想拍照,被阿閻冷冷地掃了一眼又收了回去。沈母忍著笑上前幫他調整姿勢,把寶寶重新放回他懷裡,他低頭看著那張小臉,寶寶的嘴咂了一下,小手無意識地揮了一下,正好拍在他的下巴上。他的嘴角終於彎了起來,很輕,很淡,像是怕驚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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