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到夜梟麵前,說你看看你閨女,眉毛像你,鼻梁像你,下頜角也像你,哪裡都像你,就是不像我。夜梟接過晚晚,這次動作已經比上次熟練多了——他托著她的頭和屁股,把她穩穩地抱在胸前,低頭看著她正在吐泡泡的小嘴,說眼睛像你。沈鳶湊過去看了看,晚晚正睜著那雙黑亮的眼睛盯著天花板,她看了好一會兒,說好像確實有點像我,但整體還是像你多。
傍晚時分,沈鳶靠在沙發上,晚晚趴在她胸口睡著了,小手攥著她衣領的邊緣。她低頭看著女兒濃密的睫毛和微微張開的小嘴,想起剛出生那天她皺巴巴的樣子,忽然有點感慨。那時候她剛從產房出來,看到這個紅彤彤皺巴巴的小東西,第一反應是“沒抱錯吧,怎麼這麼醜”。現在晚晚的皮膚不再是剛出生時的紅色,變成了奶白中透著一層薄薄的粉,胖嘟嘟的臉蛋在陽光下泛著細細的絨毛,睫毛長得能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她忍不住低下頭在女兒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晚晚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小拳頭無意識地揮了一下,然後又沉沉睡去。沈鳶靠在沙發上,聽著晚晚均勻的呼吸聲,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聲音大概就是她女兒睡著時的呼吸聲——輕輕的,軟軟的,像春天裡第一陣從湖麵上吹過來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