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這樣。又不是小孩子了。”她慢慢把他推開,像從火裡取回最後一點疼。她站起來,拿起包,走到門口。她沒有回頭,隻說了一句:“傅雲深,我真的愛過你。比你以為的還多。可我不想再這樣愛了。”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傅雲深站在原地,過了很久,才慢慢抬起手,把臉埋進自己的掌心。他的肩膀在燈下微微發著抖。夜風從半掩的窗裡吹進來,那盤剩下的蝦還擺在桌上,一點點冷掉了。
沈鳶接到蕾蕾電話時已經快十二點。電話那頭很安靜,隻有風聲。蕾蕾說:“我剛剛跟他分手了。”聲音平靜,像剛從一個極深的水底浮起來。沈鳶問她在哪。她說:“在回咖啡館的路上。我想走一走。”沈鳶問需不需要過去陪她,雷蕾說沒事,我想一個人待一會,沈鳶說好,沒有再問。她知道此刻所有問題都是多餘的。她隻是披了件外套坐起來,靠在床頭。夜梟從書房回來,看見她沒睡,問怎麼了。沈鳶輕聲說:“蕾蕾和傅雲深分開了。”夜梟沉默了一會兒,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沈鳶說:“她其實還愛他。”夜梟沒有說話,隻是把她抱進懷裡,沈鳶沒再說話,把臉埋進他懷裡。窗外月亮很薄,像被誰輕輕地撕掉了一角。夜還很長,而有些人,真的隻能陪彼此走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