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大毛、二毛。夜梟見沈鳶笑,也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是忘了這世上所有的不開心。
臨分別時,沈鳶起身,夜梟卻拉住她的衣角,仰著臉問:“姐姐,明天我還會見到你嗎?”沈鳶低頭看他,那樣小的一個人,眼睛卻那麼亮。她說:“會。”夜梟像終於放了心,鬆開手,朝她擺了擺,轉身跑向那條回家的小路。跑幾步,又回頭看她一眼。沈鳶站在原地,看著他的小身影融進夜色裡。小五在她耳邊輕輕道:“曆史不會改變,他不會記得你太久。但你確實陪過他了。”沈鳶“嗯”了一聲,眼淚終於落下來。八歲的夜梟,比後來的梟爺更需要人抱一抱。而她能給的,也隻是這樣一點短暫的、不會被記得的溫柔。可她還是覺得值。因為這世上,她大概是唯一一個,在夜梟最無依無靠的童年裡,冒充過天使的人。風從河麵吹來,帶著很淡的泥土香。她知道明晚,他還會來這裡。她也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