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蠟燭。”夜梟鼓起腮幫子,用力一吹。火苗跳了跳,滅了。可等他再抬頭,眼前已經空無一人。蛋糕還在,蠟燭還溫著。夜梟愣了半晌,才慢慢伸出手,把沈鳶坐過的那塊石頭摸了一遍,又回頭朝四周張望。河邊安安靜靜,隻有風,從很遠的地方吹過來。他咬著嘴唇,沒再哭。隻是小聲喊了一句:“姐姐。”沒人應他。夕陽落儘了。那天之後,八歲的夜梟總做一個夢,夢裡有個很好看的姐姐,站在河邊對他笑,說我們還會再見的。他醒過來,也笑一下,然後背起書包去上學。他要去當那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
沈鳶的意識再次浮起時,人已回到一片溫白的空間裡。小五趴在她肩頭,小聲說:“恭喜完成第一段旅程。他後來總夢見一個姐姐,隻是不記得臉了。”沈鳶“嗯”了一聲,淚還掛在臉上。她輕聲問:“我還能再見他嗎?”小五笑起來,說:“能。下一個時間點,已經幫你選好了。”沈鳶閉上眼,心裡又疼又暖。下一段,她仍會去。哪怕隻有一個月,哪怕他不會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