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站在燈下,像一隻終於被收留的貓。
夜梟倒了杯水放她手邊,又翻出一件乾淨短袖,說:“衣服沒女的,你湊合。”沈鳶接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夜梟沒應,轉身進了裡屋。夜更深了,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海的氣息。沈鳶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想,十八歲的他,已經這樣了。會把床讓給她,會把衣服借她,會因為她一句“沒地方去”就動了惻隱之心。哪怕他不記得她,哪怕他不信命。他還是會,在茫茫人海裡,再一次,對那個叫沈鳶的人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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