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新換了。他把她能碰到的東西都換了。沈鳶把臉埋進鬆軟的枕頭裡,輕輕笑了。她知道,這一個月,他不會趕她走了。因為夜梟這個人,越是在意,越是不說。越是想對人好,越要裝作漫不經心。十八歲的他,已經這樣別扭了。而她,願意就這樣,在這段無人知曉的歲月裡,和他多待一天是一天。窗外風輕,月亮很圓,像極了他們後來莊園裡的那些晚上。隻是如今他還不認識她,她也隻能這樣,隔著陌生與熟悉,慢慢等他。沈鳶閉上眼,很快睡了。
而另一個房間的夜梟,靠在沙發上,睜眼看著天花板,很久很久都沒合眼。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孩這麼上心。他隻知道,她穿著他舊短袖站在門口的那一刻,他竟覺得,這間屋子,好像從今天起才終於像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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